哪怕她只是轻微地动一下手指,都会让他下意识地睁开眼去看她,然后在她久久安静之后才会重新闭上眼。
放在床头柜上的两只手机,在壁灯昏黄柔和的光晕下,屏幕不知亮了多少次,又熄了多少次,但因为被调成了静音而无人察觉。
窗外的天色,从最沉郁的墨黑,渐渐转为一种铅灰的亮色,将房间里那盏壁灯的昏黄光晕一点点稀释、融合,最终让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清冷而柔和的晨光里。
大概是一个姿势睡了太久,南枝在朦胧中动了动,无意识地将半屈的腿收了回来,刚想转回身平躺,肩膀就被商隽廷下意识的动作给搂了回去。
南枝从沉睡的边缘悠悠转醒。
抬头,看见他没有睁眼,但眉心却紧蹙。
所以他刚刚的动作,是他下意识的不安和担心吗?
收回来的胳膊,重新搂上他的腰,南枝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说不清是她温热的呼吸呵在皮肤上带来的细微痒意,还是她颤动的睫毛扑簌个不停,又或者她拥抱的力度的变化,总之,那始终悬着一线清明的意识,被她这一连串的动静彻底唤醒。
商隽廷缓缓睁开眼。
低头吻在她额头的同时,商隽廷看向窗外。
雾蒙蒙一片,看不出具体的时间。
但他知道,怀里的人已经醒了。
他微微向后挪了一点距离,低头想去看她的脸,恰好,南枝也在这时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在彼此尚未完全清醒的眼眸里,两人都清楚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他眼里是她略显苍白的脸。
而她,则看见他下颌新长出的淡青色胡茬,还有眼底明显的疲惫与温柔。
“手还疼吗?”
南枝摇了摇头,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发现手掌被包了纱布。
她惊讶地眨了眨眼,“昨晚有医生来过吗?”
商隽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难道在她心里,他连包扎伤口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做吗?
但是他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承认:“嗯,来过,现在还没走呢。”
南枝皱了下眉:“一点小伤,你怎么还留人家过夜了。”
说完,她突然愣了一下,低头,看见自己裸露的肩膀,她顿时倒吸一口气,抬头恼他:“你怎么不给我多穿点,都被看光了!”
看着她这副后知后觉、羞恼交加的模样,商隽廷嘴角漫出笑痕。
他低头,把脸埋进她颈子里,闷闷的笑声斥进她皮肤:“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反应了好几秒,南枝才品出了他话里的不对劲。
“是……你给我包扎的?”
“不然呢?”
南枝又抬起手,前后左右仔细看了看那个漂亮的蝴蝶结,嘴角抿笑:“你怎么还会这个……”包扎得这么好,还系蝴蝶结。
“你老公会的东西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