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隽廷冷出一声笑音:“吃醋还要分年龄,后还要分时候?”
昨晚他还在想,若是被她知道,他把她前男友的手腕给掰断了,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跟他发火,又或者,她会不会心疼。
但现在,醋意上头,那些顾虑瞬间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昨晚我把他打了一顿。”他语气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昨晚?”南枝愣了一下,“你昨晚什么时候打他了?”
商隽廷瞥她一眼意外的表情,“和你做完,趁你睡着的时候。”
南枝:“……”
商隽廷眉眼沉着,嘴角勾出一味不冷不热的笑来:“心疼吗?”
见过吃醋的,没见过这么会吃醋的,重点是,能吃这么久!
南枝肩膀一转,平躺回去,被子一拽,只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
“不心疼。”
商隽廷撑起一只胳膊,俯身看她,“真的?”
南枝眼睛一闭:“你应该把他打死。”
这话说得又快又冷,像是发自内心,又像是一时气话。但不管怎么样,这话让商隽廷觉得很悦耳。
“打死倒不至于,”他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了大半,甚至多了几分混不吝的痞气:“但我把他手腕掰断了。”
他目光定在她脸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然而,预想中的惊愕、愤怒、或者哪怕是一丝不忍都没有出现。相反,他看见她上弯的嘴角。
商隽廷看不懂了。
“真不心疼?”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南枝在心里骂他小心眼,掀开眼,瞥过去:“他又不是我前男友,我有什么好心疼的。”
这句话,包含了两个信息点。
第一,那个joseph根本不是她的前男友。
第二就是——
“如果我打的是你的前男友,你就心疼了?”
刚一说完,就见她笑出“噗嗤”一声。
南枝掌心托脸,欠起身,好整以暇地望过来。
“商总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这与信心无关。或者说,这份对于感情上的信心,并不来自于外界的比较或自身的优势,而仅仅来自于……她给予他的反馈。
因为从她这里,商隽廷感受到的,更多的是习惯性的依赖、被迫接受的靠近,却从未有那种明确的、炽热的、独一无二的“在意”与“爱意”。
见他不说话,南枝以为是被自己说中,她手指点在他胸口:“这可不像你商总的作风。”
他的作风?
商隽廷一把抓住她手指,“那怎样才像我的作风?”他倒想听听,在她心里,他应该是什么样子。
就他的身份、地位、以及他骨子里一贯的掌控力而言,南枝觉得——
“你应该目空一切才对,不管我有多少前任,有多少追求者,你都应该处之泰然,觉得那些人根本入不了你的眼,构不成任何威胁。即便是真的有哪个不识相的前任找上门来,你也应该神色淡淡,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问一句……”她学着想象中他该有的冷淡腔调,“他比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