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很忙,不过……一顿饭的时间,总是能抽出来的。”她停顿了几秒,“就周五晚上吧。也别去外面了,就在家里吃顿便饭就行。”
南砚霖说好,默了默,又细问:“是在繁星湾,还是……”
“云阙。”南枝截断他的话,“以后我大部分时间都会住在那边。”
“好。”
走到门后,手搭上门把时,南砚霖又停住脚,他回头,看向女儿那双,失去过去温情的眼睛。
“枝枝,”他声音有几分哽咽的沙哑:“爸爸……对不起你。”
南枝看着他,一时之间竟有些分不清,他微红的眼眶,到底是真的悔意,还是情境所迫的表演。
“对不起我什么。”她问。
“把你一个人……扔在国外那么多年。”
南枝笑了笑,“是我自己坚持要去的,在这件事上,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南砚霖听出了她的话外音:“那你……”
“你娶林殊,我没有怪过你,你愿意把别人的儿子视如己出,也是你自己的选择,但是,”
她说了但是:“你不该在妈妈连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最需要丈夫守在身边的时候,还一心只扑在你永远也忙不完的事业上,连最后一面,都没让她等到。”
“当然,”南枝话锋一转,刚才那尖锐的语气转瞬即逝:“这些都过去了,或许……我也是遗传到了你,所以现在对我来说,事业,同样也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和动摇的。”
说完,她转身走向办公桌,只留了一个背影,和暗含逐客的一句话。
“爸,周五见。”
虽然和南砚霖的这番对话,让她心里觉得很畅快,可畅快之余,她又想起昨晚商隽廷对她说的:你就当这件事已经彻底过去,其他不要多说。
所以,她说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但这缕不安,很快就被接踵而来的工作淹没。
直到窗外的天色被星河般的灯火点亮,商隽廷打来电话。
“忙完了吗?”
南枝还在看张晓莹整理的会议纪要:“还没有。”
“还需要多久?”
“怎么了?”南枝问。
“想你了。”
南枝眼波一顿,注意力这才从工作中抽离出来。
心波微动的同时,又止不住笑侃:“想我哪了?”
“哪儿都想。”语气坦荡得近乎无赖。
真是没个正形。
南枝转动身下的椅子,看向窗外,“你现在在哪?”
“和你一样。”
南枝撇了下嘴:“那你还问我忙没忙完?”
商隽廷低笑一声:“我今天会稍微晚一点,所以先问问你大概什么时候结束。不过,”电话那头,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司机现在应该已经在楼下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