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已弯腰扛起一具血污尸体,踉跄冲进暮色,枯瘦背影眨眼被烽烟吞没。
萧策杵在原地,指节捏得喀喀作响。
“只是变强……还不够。”
他抬头,月色像一柄钝刀,把天边劈得血肉模糊,“想要在军中立足,得有权,得有名,得让这幽州城——再无人敢对他不敬!”
而想要救出冠军侯,他必须拥有足够的势力,而这幽州城就是他站稳脚跟的福地!
城门方向,铁甲铿锵。
千夫长李林伏在垛口,指节因攥紧而泛白。
“冠军侯的义子?昨夜他亲眼看他被杀,怎么可能……可恶!”
那封密信里“修为已废、趁机斩草除根”,此刻像耳光抽在他脸上。
“绝对不能让周雄知道,他就是冠军侯义子!”李林咬牙,披风一旋,隐入暗处。
……
“幽州城——凯旋!”
城门洞开,火把如龙。
大将军周雄金甲未卸,亲自率亲兵迎出三十步。
萧策前脚刚踏过门槛,便被这一声低喝震得耳膜发麻。
他单膝欲跪,却被一双铁臂生生托住。
“跪不得!”
周雄声若洪钟,却带着几分哽咽,“今日若无你一箭,幽州城已破,十万百姓将成流魂!
该跪的是本将——代幽州黎民,谢你!”
话落,他竟真要俯身。
萧策呼吸一滞,双臂横托,生生架住周雄。
“将军若跪,属下万死难辞!”
他抬头,眼底映出火把与残阳,像两簇不肯熄的火,“守土杀敌,是兵者的本分。
百姓尚在水深,萧策怎敢受礼?”
周雄目中带火,上下打量萧策,越看越喜:
“好苗子!眉眼间尽是刀口舔过血的锋芒,却又能藏得住——将门虎子,不外如是。”
他抬手一摆,亲兵捧来鎏金令箭,朗声宣道:
“射杀蛮帅,功在社稷!本将军今日……?”
“将军且慢!”
千夫长李林越众而出,单膝点地,声若洪钟却带着冰碴子。
周雄笑意骤敛,虎目微眯:“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