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抱拳,余光斜瞥萧策,一副“我为你好”的嘴脸:
“死囚新卒,一跃先登,这恐寒了老兵血战之心。恳请将军先缓一缓,让他从底层做起树立威信,日后再扶不迟!”
“千夫长言之有理!”
“此子年级尚小,在军中的确难以服众!”
话音未落,身后几名副将齐声附和,甲叶哗啦一片,像提前排练好。
周雄指节轻叩剑首,咚咚作响,沉吟几息,才道:“所言……亦算老成。”
他转向萧策,目光略带歉意,“先登校尉的印,本将暂且替你收着。
今日擢你为什夫长,领十人,记一等功,赏银三百两!来日再立殊勋,本将亲手把印交到你手里!”
萧策单膝落地,双手过顶接令,声线平稳:“属下领命!多谢将军,属下定不负重望!”
“好!”
周雄翻身上了乌骓,俯身一拍他肩,“幽州城内若有事,可直来将军府找我便是!”
马蹄雷动,金甲远去。
火光照在李林侧脸,嘴角那抹得逞的弧度尚未收起,萧策已抬眼与他隔空对视。
千夫长李林大步走到萧策面前,将一枚早已备好的什夫长腰牌递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恭喜,不到一日便擢升什夫长,可喜可贺。”
“千夫长抬爱。”萧策淡声回应,指尖拈过腰牌,只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像在看一块无关紧要的铁片,“暂且替我保管罢了。”
话音落下,他侧身而过,衣袂掠起轻风,连余光都未留给李林。
李林脸上的笑瞬间凝固,眸色沉如寒潭。
他回身盯住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指节因攥拳而泛白。
暗处,刘奎缩头缩脑地溜出来,嗓音压得低却掩不住焦躁:
“千夫长,那是我的腰牌,您怎就……”
“蠢货!”李林一声低喝,震得刘奎肩膀一缩,“难不成等他爬到老子头顶?”
刘奎噤若寒蝉。
李林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戾气,嗓音冷得像淬了冰:“区区什夫长,只要缰绳还握在我手里,他就翻不了天。”
就在二人对视之时,突然远处走来一个身影。
李林、刘奎见到来人,纷纷抱拳躬身!
那个人屹于黑暗,看不清他的样子,却发出冰冷的声音道:
“死囚营那个老头,似乎与他关系很好。”
“你们可以利用此人,想办法将他引出城外……切记要斩草除根,越快越好!”
李林、刘奎听到后,同时转身看向城门外远处,那个正佝偻着背,把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扛上板车身影。
“办好此事,我定不会亏待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