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刘奎率二十八人潜出军营,守卒必有记录;周雄只需对一眼花名册,便知树林是杀局,而非内斗。
“将军听完,只说了句‘知道了’,便让我按原话作证……”赵三苦笑,“后面的事,你看见了。”
萧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一箭三雕——
保他、除李林、顺带把“树林血案”坐实成李林构陷,周雄连笔供都不用写,军法堂便已盖棺。
好手段!
“拿着。”
萧策抛给赵三一小锭银子,“天亮后滚出幽州,别再让我看见你。”
囚犯千恩万谢,连滚带爬消失在夜色。
帐帘落下,孤灯摇曳。
萧策低头凝视自己掌心,血线早已干涸,却仍隐隐透红。
“周雄……”
他低低咀嚼这个名字,脊背生寒,又隐隐发烫。
今日有人替他遮天,明日就可能亲手翻局。
想活,就得更快、更狠、更干净!
灯芯“啪”地爆出一粒火星,像暗夜里提前奏响的杀鼓。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周雄可能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头儿,你闯大祸了,那李林你得罪不起啊!”
赵三酒早醒透了,嗓子压成一线,带着颤。
萧策脸色一沉,李林已经入狱,怎么可能是他闯大祸?
“头?李林是倒了,可他姑父乃是幽州巡抚赵玄策,手掌监军大印,一句话就能让周雄卷铺盖!”
旁边老兵接茬,声音更低:“我听说,巡抚明日就到营中点验秋饷,到时候知道他侄子李林入狱……?”
说到这里,他没敢往下说,只是看了萧策一眼。
风从帐缝钻进来,灯焰猛地一抖,映得萧策脸色半明半暗。
原来刀口离脖子,才隔一层纸。
巡抚?
监军?
萧策搞不懂了,既然李林背后是巡抚这位靠山,那周雄将军难道就不怕得罪?
还是说,周雄将军想借机做个顺水人情,将自己交出去……?
周雄将军真的会那么做吗?
还是自己想多了?
想到这里,萧策细知极恐,不由感到汗毛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