銮驾启行,千盏宫灯照得甬道血色滔天;凤辇所过之处,宫女内侍跪伏成浪,无人敢抬眼。
而辇内,皇后指腹摩挲着那封血诏,唇角勾出阴冷弧度——
“李承德,你想演‘清君侧’?本宫便让你看清——这君侧,清不得!”
半时辰后,太和殿门启,铜钉映日,百官鱼贯而入,衣袍摩挲如潮。
镇北侯负手立于丹墀之上,金甲未卸,杀伐之气犹在,百官自他两侧分流,无人敢近。
萧策就站在他半步之后,玄衣如夜,眸色比玄衣更沉。
“瞧见没有?那便是金銮殿前一脚踹死兵部侍郎的萧策。”
“果真是他?听说他在蛮北连夺三关,斩首八千。”
“嘘——今日圣驾若为此子封爵,这朝堂怕是要变风了。”
窃窃私语如潮生潮灭,皆被那道玄衣背影截断。
两月前,同一殿陛,他一脚惊雷,血溅龙阶;两月后,他仍立此处,风骨未折,反添霜雪。
“咳——”
一声重咳,像冷铁击玉,殿前倏然鸦雀。
兵部尚书樊雄自阶下大步登阶,朱紫袍翻飞,目光如钩,直剜萧策。
“大胆萧策!”
声落如锤,震得檐角铜铃嗡然。
“罪身未脱,未奉圣宣,谁准你踏此丹墀!”
萧策抬眼,眸中掠过一丝寒焰。
同一瞬,镇北侯侧身半步,铁甲轻响,已挡在萧策之前,像山移岳峙。
“樊尚书。”
镇北侯声音不高,却压得四下气息一沉。
“你眼中有本侯否?本侯站的地方,便是萧策站的地方。你若瞎,便去摸一摸这丹墀是冷是热,再来说话。”
樊雄眉心抽搐,拱手的姿势僵在半空,指节泛青。
“侯爷言重。只是祖制在上,无功无召,不得入殿。纵他血染蛮北,亦无圣旨,难堵众口。”
风过,旌旗猎猎。
萧策忽而低笑一声,笑意未抵眼底,先化霜雪,冷声道
“樊大人既提祖制,你昔日一纸诬奏,害的冠军侯锒铛入狱,致使幽州险些失守——这笔账,今日也该还了。”
樊雄脸色一沉,随即就要开口,可不料萧策迈步上前,抬手便一掌拍碎樊雄的天灵!
噗!
可怜的樊雄,脑浆蹦出,直接惨死金銮殿之上时,皇后樊氏刚好踏入太和殿,目睹樊雄被杀一幕!
“堂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