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杰肝胆俱碎,缩作一团,急遁至慕少泽身后。
白衣慕少泽半阖冷眸,霜意逼人:“动我血亲,死罪可赦,活罪……难饶。
自断一臂,跪地叩首,本世子或留你全尸。”
萧策仰天长笑,笑声震得檐角铜铃乱坠,步步生雷:“凭一缕残念,也敢对我言生论死?
谁给你这份狗胆!?”
“狂徒!”
慕少泽怒极,抬手聚风云,却见萧策袖袍翻飞,一掌挥出……
呼啦!
青烟四散,残念如泡影,瞬化虚无。
“表、表哥?!”
李永杰扑了个空,面如死灰,最后一根稻草被风吹散。
“萧……萧大人,误会……”
他踉跄后退,金冠歪斜,仍咬牙硬撑:“今日若高抬贵手,我可立誓缄口;
若不然……待我表哥真身驾临,你……十死无生!”
“狗杂碎!”
“储君之尊,你也配?”
萧策眸中血浪翻涌,见李永杰仍挟“太子”二字作虎皮,不禁嗤笑……
“便是玉皇大帝下凡,今日也保不住你!”
刀光如匹练,劈空裂云……
“萧哥哥……!”
赵莹莹花容瞬间褪尽血色,声音被刀风撕得粉碎。
“不……!”
李永杰的惨叫尚未落地,头颅已滚出三丈远,金冠骨碌碌转,撞在阶前石兽的爪下,溅出一弧猩红。
血雨洒落,将夜色烫出焦糊味。
赵莹莹僵立,瞳孔里映着那具无头残躯,唇瓣颤若秋叶:“他……可是太子啊……”
“太子?”
萧策振刀,血珠成串坠地,声如碎玉。
“夜闯冠军侯府,欲辱我未婚妻,纵是天王老子,亦当……斩!”
他抬手,提起那颗尚带温热的头颅,发髻缠于指间,像拎一盏灯笼。
“正好,借这颗狗头,给宫里那位送份‘贺礼’。”
赵莹莹抓住他袖口,指尖冰凉:“圣上……会震怒的。”
“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