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回屋。把门关上,没有我同意不许出来。”
“……好。”
赵莹莹一步三回头,房门阖上的瞬间,天地仿佛被刀裁成两半。
一半,是狭小温暖的闺阁;一半,是血与火铺就的修罗场。
砰。
门闩落下,像给生死划了界。
萧策转身。
晨色恰在此刻裂开一线,曦光斜照,院中六人红衣如血,衣角绣着的“执法”二字,被镀上一层金,却掩不住扑面而来的肃杀。
为首者,杨昆,执法堂副堂主,涅槃二重。
他负手而立,腰间挂着一枚赤铜镇魂铃,铃舌暗红,发出叮铃的响声。
其余五人,分列左右,俱是洞天九重巅峰,各自面如寒霜。
“萧策?”
杨昆开口,嗓音沙哑,像生铁刮过粗石。
“慕少泽,是你杀的?”
没有称呼“弟子”,也没有喝令“跪下”。
执法堂办事,向来先定罪,再取命。
六人气息交织,化作一只无形巨掌,悄然封锁整片院落。
逃,已是奢望;退,更是死路。
萧策却笑了。
他抬手,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尘,声音清朗,带着晨露的冷意:
“没错!”
“他擅闯我冠军侯府!”
“欲杀我在先,我只能将其斩杀!”
三句话,一步一问,一步一答。
话音落,他掌心一翻,慕少泽那柄尚带血槽的长剑凭空而现,剑尖斜指地面,一滴暗红缓缓坠落。
哒。
血珠砸在青石板上,溅成一朵细小的花,却像敲在众人心口。
“好。”
杨昆点头,眼底没有愤怒,只有审视猎物的冷光。
“既认,便随我走。生死——由院主制裁。”
“若我不去呢?”
萧策微微侧首,笑得温雅,剑锋却悄然抬起,映出一线晨曦,像给空气割开一道无形的伤口。
杨昆沉默半息,抬手,六枚铜铃同时震颤!
叮铃!
铃声如丧钟,杀意滔天而起,化作实质风刃,卷得院墙寸寸崩裂。
杨昆冷眸微眯,直接厉喝道:
“拘捕者——就地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