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三线,同时落下。
韩蛰、李莽、樊华,三把刀架成“品”字,锁死他所有生机。
萧策缓步逼近,弯刀出鞘,弧月一现即没。
“啊——!”
凄厉惨叫划破长空。
两条断腿旋转飞出,血雨泼洒。
秦天抱着残躯翻滚,嘶声怒吼:
“萧策!我乃圣上亲封威武大将军,你无权擅刑!!”
“无权?”
萧策低笑,以刀背轻拍他血肉模糊的脸,声音比刀更冷。
“通敌卖国,证据俱在,斩你皆轻。待奏明圣上,九族尽诛。”
九族——
二字如雷霆劈魂,秦天霎时面如死灰,汗血齐淌。
“押下去。”
萧策收刀,转身,不再多看一眼。
“李莽,你亲自锁人,送入将军府地牢,无我将令,近者——斩。”
“喏!”
李莽提鸡雏般拎起半死的秦天,铁镣“咔嗒”一声,锁死所有秘密。
萧策,之所以留秦天一条命,是因为秦天知道朝堂之上,是谁栽赃冠军侯,是谁想置他于死地,是谁勾结蛮夷。
这么重要的线索,他自然不能再次断掉。
收回目光。
萧策、韩蛰、樊华相视一眼,笑意冷冽。
戏台已搭,正剧方启。
“报——!”
探子飞马而入,单膝溅尘:
“敌军铁骑距阴崖城不足十里!”
萧策扬眉,眸中燃起幽火。
“照计行事。”
“喏!”
韩蛰、樊华翻身上马,兵分两道,铁蹄踏碎夜幕。
风卷旗,刀未饮血,天地已闻杀机。
明月如刃,悬于墨空,寒风卷旗,猎猎作响。
阴崖城下,黑潮压境——
六万蛮军轻装衔枚,蹄裹布,刀贴背,竟无一丝杂响,唯闻心跳与呼吸凝成一片。
最前方,耶律汉披玄铁重甲,狼牙棒斜拖,棒齿在月光里闪成一条冷冽的银河。
他抬首,城头无火、无人、无声,像一张吞口的巨兽之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