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
“秦天死在你阴崖城,你折子说‘战死’,朝堂上谁信?若非侯爷为你压住,御林军早来拿人。
整个朝堂之上,谁人不知秦天背后是皇后,如今你断了皇后一条臂膀,她岂能会善罢甘休?
就在前几日侯爷奉旨回京途中,毒箭射穿车辕,险些命丧。”
听到此话,萧策指节骤地收紧,瓷盏“咔嚓”一声裂出细纹。
“侯爷是来避风,也是来提醒你。”周雄按住他肩,“阴崖城如今不只是边关,更是漩涡。你一步踏错,侯爷先陪你掉脑袋。”
窗外雪片卷地,炉火映得萧策眼底一片血红。
“咳咳……”
伴随着低沉的咳嗽声,镇北侯在下人的搀扶下,缓缓自后堂踱出。
“见过侯爷!”萧策见状,立刻起身,抱拳躬身,肃立相迎。
周雄抢步上前,扶住镇北侯另一侧手臂,低声道:“侯爷,您怎不再歇息片刻?”
“圣旨在身,岂敢耽搁。”镇北侯微微摇头,目光越过周雄,落在萧策身上,声音虽弱,却自带金石之音,“萧策,你屡建奇功,圣上龙颜大悦,特降圣旨,由本侯亲宣。”
语罢,他侧首吩咐:“周雄,你先退下。圣上另有密语,只传萧策一人。”
周雄心头一震——竟还有口谕?
不敢多言,他抱拳深揖,退步而出,反手阖上房门。
“砰”的一声轻响,堂内沉入了诡异的寂静。
萧策垂首,掌心微汗:密旨?圣上缘何要避人耳目?
“萧策——接旨!”
镇北侯陡然拔高嗓音,苍老的脸上肃杀毕露。
萧策双膝一沉,伏地叩首:“臣在!”
鎏金龙纹折子自镇北侯袖中滑出,展开的瞬间,烛火映得每一道金线都似利刃——
“秦天之死,先锋官萧策难逃干系!秦天身为威武大将军,官拜一品,殁于关外阴崖城,萧策——罪无可赦!”
短短数句,如冰锥坠地,溅起满室寒霜。
跪地领旨的萧策,如履薄冰——这哪是恩典,分明是问罪的序章。
秦天一事,震动朝野;他动的是皇后的人,自然有人连夜递刀,借题参奏。
镇北侯眉头紧锁,抬头看了萧策一眼后,沉声说道“萧策?你胆子可真不小?连本侯都不敢动秦天,却被你给杀了!”
萧策心头一沉,面对镇北侯的怒斥,他没有反驳,在先锋营中,肯定有镇北侯的眼线,多余解释反而多此一举。
随后,镇北侯收回目光,看向圣旨继续说道“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