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目光像冰锥钉进秦嵩骨缝,“白痴!秦天能死在我手里,是他祖上积德才换来的‘荣幸’。
若不是我压下他通敌铁证,你们秦氏——九族之内,此刻已在黄泉排队。
你不磕头谢恩,反倒举刀相迎?怕你老子棺材板都压不住!”
“放屁!”
秦嵩怒极,面皮紫胀,刀出鞘如龙吟,一线银光直取萧策心窝。
刀锋逼近,萧策侧身让过,袖影一晃,刀已易主。
下一瞬,他抬腿——
砰!
靴底如铁锤砸在秦嵩右肋,骨裂声清脆。
秦嵩像断线纸鸢横飞数丈,撞碎栏杆,滚落雪地,血雾喷薄,星星点点染红一片素白。
他挣扎撑起,满目骇然:“你……分明中了‘三息倒’……为何还能动?”
萧策垂眸,指尖转着夺来的刀,刃光流转,映出他眼底一片冷嘲。
“说你白痴,你还不认?”
萧策嗤笑,嗓音混着风雪,像锈刀刮铁。
“蛮北大祭司五毒都毒不死我,你这点剂量——连给我挠痒都不配。”
他抬手,指尖在空气里轻轻一弹,仿佛掸去一粒灰尘。
百毒不侵的骨血,在皮下暗涌青光,像无声炫耀。
秦嵩脸色瞬间褪成纸白——
夏东明的尸体就横在十步外,脖颈扭成诡异弧度,瞳孔里还凝固着临死前的骇惧。
天牢重锁已开,牢头狱卒横七竖八,血沫在寒雾中凝成细碎冰渣。
再无人能挡这尊杀神。
面对萧策逼近,秦嵩闭目,喉咙里滚出干涩的嘶吼:“要杀便杀!”
铁链响动,他拼命挺直脊背,做出最后一副“铁骨”模样。
“有种。”
萧策咧嘴,露出森白牙齿,下一秒——
咔嚓!
左脚高高抬起,轰然跺下!
秦嵩左臂当场折成诡异V字,骨刺戳破皮甲,血箭飙出三尺。
冷汗与泪水齐涌,他却硬是把惨叫咽回一半,只剩咯咯的咬牙声。
“不错,能忍。”
萧策弯腰,像欣赏一件瓷器,“再来?”
右脚抬起,落下——
咔嚓!
右臂反向扭曲,肘关节爆裂。
这一次,秦嵩再也绷不住,撕心裂肺的嚎叫撞破牢顶,震得壁灯都晃了三晃。
疼得他眼球几乎脱出眶外,鼻涕口水混着血淌满下巴。
“好了,别装死。”
萧策抓住他头发,将那张扭曲的脸拎起,声音冷成冰针:
“告诉我,我义父冠军侯,关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