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可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间接导致父亲死亡,此刻又掌控着她生杀予夺大权的男人。
与其说是不知如何面对,她心中更多的还是畏惧!
这个男人,太可怕!
不仅权势可怕,而且实力强大的可怕,脑子聪明的可怕!
“留在白狼邑。”
“本王答应了你的父亲,会让人护你周全。”
“吴思远既已用他的方式做了了断,你便只是吴婉儿。”
“只要你不做危害我军之事,本王可保你平安。”
“平安吗……”
吴婉儿嘴唇微微颤抖着,慢慢转过身。
她脸上泪痕未干,眼圈红肿。
看着云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帐内的空气仿佛都因她这无声的艰难抉择而凝滞。
许久之后,她才艰难地点了点头:“给我一件安静偏僻的住处,我要想一想。”
“没问题。”
云澄当即点头,吩咐手下军士,带着吴婉儿离去了。
待帐内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之后,云澄站在原地愣了愣神,久久长出一口气,缓缓地道。
“是公主的主意,还是程大家的主意?”
话音落下,一直躲在阴影中的昭月缓步走出,耸了耸肩:“王爷过誉了,妾身哪里有程大家的权势?”
“王爷手下的军士,也不听妾身的号令呐!”
云澄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虽然有些酸溜溜的。
但是云澄与程冰的关系,更像是合伙人,所以手下的军士也更敬重程冰一些。
而昭月出现之后,完全表现出依附于云澄的态度。
这也是为什么,王武会拒绝昭月探视浮屠三卫。
加之认识昭月的军士大多留在河朔州。
所以昭月眼下是没有调动兵马,放吴婉儿进来的能力的。
见云澄怔怔出神,昭月微微一笑:“程大家想必是看那小姑娘可怜吧。”
云澄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程大家可不会这么想。”
“她或许最开始会觉得吴婉儿可怜。”
“可当本王向她解释清楚之后,她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昭月有些好奇地眨巴了一下大眼睛:“那程大家的意思是……”
“估计是觉得吴婉儿好看吧,当她的通房丫鬟也养眼一些。”
云澄一本正经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