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上户口之前,母亲就已经跑了。
恨吗?
不。
母亲该跑。
人就该为自己。
她也一样,所以她也“跑”了。
为了能让她跟上市重点中学的课程,一到怀安,岑琼瑛就给她找了家教。
她不负岑琼瑛所望,适应得特别好也学得特别快。
高一入学后,次次都考年级第一。
期末,各科家教老师对她的学习能力和学习进度进行了综合评估,潜力和速度强得惊人。
高一念了一学期,她就跳级到了高二。
可以说高中两年的每分每秒她都在学习,时间非常紧迫,此外还参加了数学竞赛和化学竞赛,都拿了不错的名次。
如此高强度的学习,她完全出于自愿,不存在什么逼不逼的。
季明心将碗碟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
“现在有很多时间,可以做很多事。”她说,声音混在水声里,有些模糊。
所以去查了地铁线路,买了昂贵的咖啡豆和电器。
所以去学了原先不会的、复杂的菜式。
如果岑琼瑛只拿她当抱枕,那她就想办法,让自己不只是一个抱枕。
岑琼瑛看着季明心笔挺如冰雕的背影,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抹了然,和一丝穿刺心脏的悸动。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将客厅照得明亮炽热。
岑琼瑛走到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给钟雁发消息:【下午找个靠谱的家电商,送一台洗碗机过来,安装好。】
【钟雁:好的岑总。】
发完消息,岑琼瑛靠着沙发闭眼。倦意涌来,令她逐渐昏沉。
季明心洗好碗转过身,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岑琼瑛靠在沙发里,眉心微蹙,阳光在她脸上跳跃,让那份被精致包装的疲惫无所遁形。
她走过去,轻声说:“去床上睡。”
岑琼瑛睁开眼,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季明心犹豫两三秒才握住那只手,将岑琼瑛拉了起来。
卧室的窗帘拉着一半,岑琼瑛换了睡衣,几乎是躺下就闭上了眼睛。
季明心也换衣服,躺到了岑琼瑛边上。
手臂从身后环上来。
这一次季明心没有僵硬。她甚至悄悄往后靠了靠,让自己的后背更贴近那片温暖的来源。
时间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她想。
停在这个她“被岑琼瑛需要”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