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酒看见洪家渡脸上在笑!
奸笑!
那一瞬间,他脸上所有的平和、劝慰、甚至那层惯有的疲惫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令人骨髓发寒的狠厉!
他目光扫过徐思思即将关闭的房门,里面翻涌的绝非厌烦或无奈,而是清晰无比、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杀意如此浓烈,以至于让无意间窥见的林初酒瞬间头皮炸开。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洪家渡似乎极其敏锐,几乎瞬间就察觉到了她的注视。
林初酒被他看着,瞬间就像是被毒蛇反攻!
可是再看过去——
那骇人的表情瞬间消失,再次化作了深深的担忧。
他转过身,甚至对林初酒和裴郁微微颔首示意,任谁都可以看出他的无奈。
洪家渡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提着那把未曾离手的铁锹走开,很快便融入了黑暗之中。
宿舍楼下,重新被令人窒息的寂静和风声填满。
林初酒站在原地。
洪家渡最后那个眼神,反复在她脑海中闪现。
裴郁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低沉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冷冽:
“他容不下失控的变数。”
林初酒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点头,声音有些干涩:
“他想杀了徐思思,”她顿了顿,看向裴郁黑暗中越发深邃的眼眸,“我觉得,他在诱导我们崩溃。”
“而徐思思,就是他的第一个战利品。”
裴郁没有直接肯定或否定,目光落在远处,平静的过分。
“记住规则四和规则五。”
他缓缓说道,“不要问同学们的过往,除非他肯主动说。
不要提及当年的事情。
洪家渡主动说了些往事,但真正的‘当年的事情’,依旧被埋在土里。”
————
清晨。
裴郁叫林初酒起床,“酒酒,出来吃饭。”
林初酒早就醒了,无精打采的看着论坛。
她看见有一个人说青山中学以前发生过一件事,她去追问,对方还没有回复。
林初酒跟着裴郁来到了食堂。
“脸色不好,吃点热的。”
他将豆浆碗轻轻推到她面前,动作间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与那个地府那个强大的存在判若两人。
林初酒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拿起豆浆喝了起来。
她真的很喜欢喝豆浆,从小就喜欢。
记忆中,她好像也这般,喂一个人喝豆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