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她才知道。
那个她恨了、怨了、念了、等了一年零七个月的人。
是带着一身伤,改了名字,揣着她送的那枚小铃铛,撑着半条命,回到她身边的。
她不是不爱。
是不能爱,不敢爱。
她不是不解释。
是一开口,就是连她自己都难以承受的满目疮痍。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许念昕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眼眶却猛地红透。
心口那点酸涩与疼痛,在这一刻轰然炸开,漫遍四肢百骸。
原来她所有的冷漠、倔强、口是心非、故作疏离。
在对方那一身不为人知的伤痕与隐忍面前,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还在犹豫什么。
她还在准备什么。
门内的那个人,已经撑不住了。
许念昕再也没有半分迟疑,指尖一松,那枚海棠银铃在掌心轻轻一响。
她抬手,不再是犹豫地徘徊,而是重重叩在门上。
一声,又一声。
带着迟来的、撕心裂肺的心疼。
“沈怀熙……”
她轻声唤出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声音哽咽,发颤,却异常坚定。
“我来了。”
“你开门,好不好?”
傻瓜
门内,静得可怕。
只有风穿过窗棂的轻响,和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许念昕指尖叩在木门上,力道一下比一下轻,怕敲疼了里面的人,又怕敲不醒那个撑着一口气等她的人。
“沈怀熙……”
她再唤一声,喉咙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我知道是你……你开门,我不生气了,我什么都不怪你了。”
门内,终于传来一点动静。
很轻,很缓,像是有人从榻上撑着身子下来,脚步虚浮,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跌跌撞撞。
许念昕呼吸一窒,整个人都僵住。
门锁轻轻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