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她反倒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从容,带顾清泽到漏雨最少的厨房,拉出两个小圆凳让他坐下,再给他一罐果汁,“多亏你来了,不然我真搬不动这么多东西。我联系下曹艺萱,可能暂时得到她家住。”
曹艺萱很快回复,随便住,就是可能家里有点乱,前几天田田要暂时放一些东西在她家。
陶涓问顾清泽,“你待会儿有事吗?”她眼巴巴看他,心里默默念咒:说没有……
顾清泽哼哼了两声,笑:“有事又怎么样呢?你这儿现在乱得跟进贼了似的,什么事我也得先放下,帮你料理好再说。”
陶涓重重拍一下他肩膀,用手里啤酒罐碰碰他的果汁罐,“都在酒里了。”
顾清泽用力抿嘴唇,但还是轻轻笑出声了,他忍不住问她,“你老实说,刚才是不是又偷偷对着我念咒语了?”
从前她就喜欢这样,想要他帮忙做点无关紧要的事,总会先问他有没有空,然后脸转向一边,用确保他能听到又足够低的声音小声“念咒”。
他明知她是在逗她,可总是吃她这一招,被她这么一逗,十次有十次会答应。
她还辩称,这不是念咒,是暗示。
陶涓严肃否认,“绝对没有。”但说完就笑了。
他嘴角弯起,“真没有?”
陶涓想说那是暗示不是念咒,和顾清泽一对视不由自主也微笑,忽然间她心脏猛烈跳动几下,她“唔”了一声捂住心口。
“你怎么了?是心脏不舒服吗?”顾清泽放下果汁,凑近一点。
陶涓轻轻摇头,他身上木质香调的气息闯进她鼻腔,让她鼻子和眼睛同时微痒,她缓缓呼吸几下才重新调匀气息,“可能刚才搬这搬那,有点累了。”
他不太放心,“你今天按时吃药了吗?上一顿饭什么时候吃的?现在饿吗?”
陶涓一一回答,“我休息一下就好。”
雨势完全没有变小的意思。
她收到中介的回复,说已经联系了修房顶的工人和物业,但是要补房顶的防水得等到雨停才行。
而且,按照她的描述和视频里的样子看,至少要修两三周。
房东愿意免她两个月的房租,这个月的租金也退给她。
陶涓对中介的高效率和处理结果非常满意,赶紧收拾东西吧。
行李箱里先放上应季衣物,容易受潮的冬天衣物放进收纳箱,或者暂时多套几层垃圾袋装上。
办公要用的电子设备和各种文件才是最重要的。
最后,陶涓站在书桌子上正要把营业执照从墙上取下来,这时突然窗外大亮,几条金色闪电撕裂夜色,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天昏地暗,整个老楼房剧烈颤抖。
她眼前一片黑暗。
停电了。
陶涓眨了眨眼睛,猛然想起一件事,焦急大叫:“顾清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