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寻真好心道:“你可知道丁长庚准备怎么救她,他要给她喂蚀骨焚心丹,光听这名字都知道这不是个好玩意儿,吃了这丹不死也要疯,跟他相比,我的手段算得上柔风细雨。”
辜无名听得胆战心惊,更令他害怕的是,榻上的萍娘似乎也在发抖。
他急得大喊道:“别动她!求求你别动她了!我不要你救了!”
仇寻真阴阳怪气道:“不救不行啊,不救,你不给我画啊!”
辜无名道:“我画!我现在就画!”
仇寻真脸上的笑愈发邪气,她问:“你怎么画?”
辜无名一愣,这才明白她折磨萍娘的用意,从在轿子里开始,仇寻真就在打探他到底是如何通鬼的,她对这件事非常好奇。
辜无名咬咬牙,一鼓作气道:“我……我用萍娘的血画!她的血,就是我的墨汁!”
他一说完,仇寻真立刻从萍娘身上收回了手,他的手脚也是一松。
仇寻真问他:“她的血为什么能通鬼?”
辜无名仍旧坐在地上,神情颓丧,他不看她,只望着萍娘道:“她是阴时阴月阴年出生,自小就有阴阳眼。”
仇寻真道:“阴时阴月出生的人多了,她姓什么?”
“范,单名一个萍字。”
“家在哪里?”
“榕城。”
“榕城,姓范、阴时阴月阴年……原来如此。”
仇寻真喃喃自语,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辜无名不明所以,但也不想问。
“画成之后鬼魂何时来?”仇寻真又问。
辜无名道:“将画放在枕下,夜半三更,画中魂自会前来。”
仇寻真至此再无疑惑,她一下变得很客气,对他拱手道:“明白了。多谢辜先生,我这便送你回去。”
辜无名不敢相信:“回去?你不要我帮你画了吗?”
仇寻真一指萍娘,笑道:“我有她就够了,她的血才是关键,画,谁画都行。”
谁画都行?
辜无名“蹭”得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喊:“你休想!萍娘是我的妻!我们绝不分开!”
仇寻真笑道:“你的妻又如何,她的血又不是只有你能用。”
辜无名此刻简直想大哭一场,又恨不得扑上去把仇寻真杀了,他声嘶力竭道:“你……你枉为仙人,你禽兽不如!老天啊!你不开眼!”
“你敢骂我?”仇寻真眉毛一竖,伸手就掐住他的脖子,一下把他提了起来。
辜无名双脚离地,不断扑腾,双手在脖子上乱抓,想把仇寻真的手扯下来,但根本是徒劳,仙人的手岂能被他轻易挣脱,他的命,本该如此。
仇寻真笑嘻嘻地看着他,手却越收越紧,辜无名眼前一阵阵发黑,胸膛胀痛,他的手慢慢滑了下去。
就在此际,一声微弱的呼唤在室内响起。
“住手……”
此声一出,仇寻真立刻松了手,顺手把辜无名往榻上一丢。
辜无名捂着脖子,猛烈地咳嗽起来,他咳得满眼泪花,一转头,竟与榻上的人四目相对。
辜无名刹那间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萍娘终于睁开了眼,此刻正用和刚才水中倒影女子一模一样的眼神,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