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无名眼睛一翻,晕了过去,头砸到地上好大一声响,萍娘连忙把他抱起来,又给他塞了好几粒三阳丹,见他脸上渐渐恢复些血色,才想起来质问仇寻真,“你为何这么做!”
仇寻真一脸无辜道:“我是为了你啊,你也不想离开他,不是吗?”
萍娘一滞,怒道:“你为何非要管我的闲事!”
仇寻真一点儿都不生气,抱怨道:“你和我娘一样,恨他,又舍不得他,若真离开他估计也是怨气丛生,到死都放不下。”
萍娘哑口无言。
仇寻真又道:“不过你比我娘运气好,有我帮你。我告诉你,若要永世不分离便当下狠心,把他的手脚都斩断,让他离了你就活不了,否则,哼哼!我看他对你也有几分真心,这才留着他一双腿呢。”
萍娘自言自语:“可这样强求来的,有什么滋味呢?”
仇寻真热心道:“若是你哪天觉得没有滋味了再来找我嘛,我帮他把手接回去,不然杀了他也行,全看你。”
原来还能接回去。
萍娘心头一松,望着仇寻真,心中一时畏惧一时快意,她忍不住问:“你真的能修炼成仙吗?”
仇寻真回头对她一笑,道:“自然不能。”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断手,萍娘不敢看,慌忙低下头只望着怀里的丈夫。
仇寻真拿着断手,提笔在上头写了几个字,写完便将断手收进了乾坤袋里,之后又铺上宣纸,凝神想了片刻之后,开始作画。
仇寻真一边画一边道:“你想去哪儿,等我画完,送你过去。”
萍娘抚着怀中人的脸,轻声道:“我要回家。”
“哪个家?”仇寻真问。
“我和无名的家。”
“好”。
萍娘擦掉眼泪,嘴角浅浅露出一个笑来,她望着专注的仇寻真,发现她不笑时反倒显得更亲近一些,只看外表,仇寻真就和她妹妹一般大,小毛病也一样,一做点儿正事就爱皱眉咬唇,犯难得要命。
砍人双手时倒是很利落。
“你在画什么?”萍娘问。
仇寻真道:“一个死人。”
萍娘问:“你要招他的魂吗?”
仇寻真笔下一顿,道:“他的魂恐怕是招不回来了。”
从后山回来后,云波生又翻出了那本金丹大集,其实除了在第一页留下了大名,仇寻真在书里还写了别的。
有一篇讲的是七情破尽丹,服用此丹后人会连续三月纵情纵欲,方便双修。
仇寻真在下头写:炼出此丹者应是天阉。
还有一篇,讲的是俘火降魔丹,服用此丹后会断念绝欲,身下物如死了一般,就算天下最美的女子不着寸缕来引诱,也心如止水,此丹专是为了修童子道的炼制,是为摒除杂念,不为美色耽心。
仇寻真在此页龙飞凤舞道:不如直接割掉。
云波生忍不住笑,仇寻真似乎是对这种旁门左道的丹药非常看不惯,每个都要骂几句,她喜欢的一些奇巧却无用的丹药,比如说吃了就无法说谎的真意丹,还有吃了就不能说话只能唱歌的黄鹂丹,真意丹下她写了句“给金水吃!”黄鹂丹下写的则是“给阿古吃!”反正只要是能让人出洋相的丹药她都想给两个师弟吃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