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的时候,乔欢拒绝了赵瑜带她出去看灯,她不想和他一起出行了,这对戒断他没好处。
以前总是看电视里男男女女分手痛不欲生,更有的寻死觅活,觉得怎么可能,等轮到自己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是真的很痛苦。
这么久了,她还有些恍惚。
随着婚期越发接近,赵瑜来客院的次数也就越多,再晚都要过来。
某一天,他在她身上正起劲的时候,忽然朝她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阿欢,你千万别多想。”
虽然他没有提有关婚期的事儿,连这个话题都不会沾,但乔欢还是能从他种种行为里看出蛛丝马迹,其实他也在逃避,甚至把来客院当作补偿,把他的宠爱当做尊重。
这人撒谎成性,可也有心。
但乔欢的心里,只有冷笑。
终于,到了大婚前一天,天难得放晴。
听闻新娘子已经到了,送嫁的队伍声势浩大,只等吉日良辰抬进府成婚。
晋王府更是锣鼓喧天,府里的酒席早早就开始准备,整个府里提前好几天就一直飘着食物香气,酒水更是成堆的摆了出来,等待宾客尽欢。
下人们也都兴高采烈,因为小王爷成婚,赏银不少呢。
捎带着,连客院的伙食又上了一个台阶,乔欢想听不见看不见都难。
玉容得了小王爷的嘱咐,日日夜夜地跟在乔欢身后,倒也不见她有什么异状。
乔欢想着大婚前夕,赵瑜应该不会过来,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洗漱完,打算看会儿书就睡觉,顺便再观察下院子里的情景。
无论古今,婚礼总是最忙最乱的时候,王府也不例外,守在这的好些个人,都被调去做事了,剩下的也是躲在垂花门边的耳房里吃酒赌钱。
她老实了这么些日子,总有些用处的。
忽然听到院子里一阵重重的脚步声,一道颀长身影走了进来。
赵瑜望着窗牖内捧着书看的乔欢,娴静如水,思及过往,心里忽然就定了下来。
她爱他,他知道,哪怕爱意在消磨。
他自觉不是文家二少之流,只要等时候到了,他定会让她如愿,他不会负她,他要向她证明,自己当初那些山盟海誓不是胡诌,他不是骗子。
只要她给他时间,只要她乖巧懂事。
乔欢看到他来,既惊又烦,不耐道:“明天便是你大婚,今夜你来做什么?”
赵瑜敷衍不了这句话,将她手里的书拿掉,“早些歇了吧,仔细伤眼睛。”
饶是乔欢已经打定主意,离开前好好顺着他,可想到第二天就是他新婚之夜,还是难以控制的感到恼恨,这人实在太过分了。
她一把甩掉他的手,面色凝肃,恨声道:“赵怀瑾,你真荒唐。”
赵瑜怔怔看着她,丹凤眼微眯,丰神俊逸的一张脸,竟然笑了起来,“你在生气,阿欢。”
乔欢怒目看着他,是的,她生气,这叫她怎么能不生气?算是给她额外的补偿吗?
把她当什么?那他即将进门的妻子呢?
赵瑜见她杏眼圆瞪,里面是熟悉的情绪翻涌,意识到这一点,郁结好些日子的心忽然就痛快了。
他一把将她横腰抱起,朗声道:“走,咱们今晚早些睡。”
乔欢落在了柔软的榻上,怒声怒气道:“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赵瑜闷笑起来,胸腔震动,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眸子流光溢彩,“阿欢,你一直都这么在乎我,我知道。”
乔欢:“……”
她抿唇,索性不再开口说话,以免他太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