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瑜看她真的不高兴了,连忙将她抱在怀里,啄吻着她的面颊,狎昵道:“阿欢,你别生气,阿欢……”
其实他来这,并不是要气她,而是怕她又趁乱逃跑。
他了解她,性子执拗,其实和他有些像,不达目的不罢休。
不过看她这反应,赵瑜放了一半的心,爱和恨都会拴住一个女人。
乔欢心里还是泛着酸涩,好在比从前淡了许多,没那么难受心疼了。
她知道赵瑜喜欢看什么,听什么,她对他,何尝不是在做戏试探?
可笑,两人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回去吧,明夜你就是新郎官了。”
她眼里泛着泪,躲闪的眼神,轻抿的唇瓣,还有揪着衾被发白的手,无一不在昭示着内心的痛苦。
赵瑜听她发颤的声音,爱意翻涌,心里最冷硬坚固的地方轰然崩塌,身体里流窜的每一滴血,都在向她缴械投降。
他侧躺在她身后,长臂将她拢在怀里,软语道:“明天晚上,我会来你这,阿欢,谁都越不过你,别让我再为难。”
乔欢只觉难以置信,新婚夜到她这来做什么?这个疯子。
她心里默默对明日进门的新娘子道了声抱歉,只要过了今晚,她和赵瑜再无瓜葛。
凌晨时分,纱糊的窗子里还黑魆魆的,乔欢就听到院子里有了响动,可身侧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倒是一点不记事。
乔欢一把拨开身上的大手,重重翻了个身。
轻笑声在背后响起,赵瑜将她拉了回去,细细地亲吻她白润的肩,牙尖轻噬,慵懒道:“大早上就这么凶?还生气呢?”
乔欢烦的很,抬手推他,“你该去成亲了,晋王世子。”
“不急,先抚慰抚慰我的心肝。”赵瑜翻身将她压住,三两下便剥掉了两人身上的寝衣。
不知为何,他已然有些动情,稍微撩拨便迫不及待的攻城略地,刻意的喘道:“阿欢,你别生气,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了你。”
乔欢咬着唇,尚未醒的身体过于干涩,疼得她闷哼了一声,不想节外生枝,到底是抬手抱住了他的脖颈,刚睡醒的眸子里,渐渐清醒泛冷。
等到富贵第三次来催,天边已经泛青,几颗星子闪烁间,屋里的动静终于消失了。
赵瑜亲了亲乔欢满是细汗的脸颊,神清气爽,餍足道:“晚上乖乖等我回来,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乔欢闭着眼睛,没搭理他。
王府从天色刚亮,丝竹之音就没有断过,来来往往的人,热闹至极,连后院都欢声笑语,也招待了不少女客。
玉娇羡慕的看着外头,又朝门窗紧闭的卧房撇撇嘴,和玉容说悄悄话,“我记得你娘是灶上的吧?小王爷成亲,这段时间油水可不少呢……”
玉容没理她的酸言酸语,担忧道:“敲锣打鼓的,乔姑娘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玉娇切了声,“她伤心什么?以后说不定就是侧妃娘娘,你一个丫头,替她操心?”
“你这人真的是……”玉容不想和她说话了,望向一直没动静的卧房。
乔欢躺到了吃午食才起来,洗漱过后,便让玉容去拿些酒水。
她看到玉容担忧的神情,笑道:“今天是好日子,好姑娘,去拿吧,等吉时到了,咱们几个也喝点,一起举杯为小王爷大婚庆贺。”
玉容没有动,眸中的担忧愈浓,“乔姑娘,你没事吧?”
乔欢摆了摆手。
恰好,玉娇兴高采烈地回来了。
“动了动了,小王爷去接新娘子了,可多人了,小王爷骑着高头大马,看起来可精神,今儿还天清气爽……你推我干吗?”
玉容眉头紧蹙,“你别老是说话,又没割你舌头,这乔姑娘还没说话呢,不知道的以为你要跟小王爷成亲了。”
玉娇脸一红,鼓着嘴不高兴了。
玉容看乔欢泫然欲泣的模样,叹了口气,“乔姑娘,我去拿酒就是了。”
她还把玉娇给拉走了。
两人一走,乔欢就变了脸色,听着外头敲锣打鼓的,只觉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