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回镜头。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说。
说:“因为我知道,无论球传得多完美,或者有多糟糕,有多离谱,”
他顿了顿,目视摄像机,表情非常平淡说:“那个家伙……日向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它变成得分。”
采访区安静了一瞬。
影山垂下眼帘,又抬起。
这一次,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镜头,看向了更远的某个地方。
很难得……此时他的声音里带了一种深沉的温柔:“这三年里,无论我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我站在领奖台上,或者在聚光灯之下,又或是蜷在瓶颈期的阴影中……”
他突然就笑了,不是那种惊悚的恐怖笑容,而是发自内心地在笑,说:“只要想到他还在那里,还在球网的那一端跃起、扣杀、飞扬着汗与光……我就觉得……”
他深深吸进一口气,继续说:“我就觉得,以排球之名,我们从未真正分离过。”
这句话,如同带有灵魂一般,直接掷向众人的耳中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在这一刻,真的停止了那么一瞬。
所有记者,无论国籍,无论性别……
都望着这个以冷漠固执著称的天才二传……
望着他脸上那从未在公众面前流露过的温情……
无比温柔的神情。
然后,更猛烈的闪光灯亮起,记录下这一刻。
这必将载入史册的一刻!
影山采访完之后回到更衣室。
更衣室终于迎来了真正的私人时间。
喧嚣被关在门外。
更衣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汗水、药油的味道
其他队友们早已默契地“消失”。
日向进来的时候,更衣室就是空无一人,也不行他们不知去了哪里。
他换好衣服后坐在理疗床上,左腿平放。
影山半跪在他面前,低着头。
小心翼翼地拆解着他膝盖上层层叠叠的绷带和护具。
动作很轻柔,似乎很怕弄疼他。
绷带褪下,膝盖红肿得厉害。
影山开始碎碎念:“你明天回日本之后,记得上药。还有坐拉伸、按摩和放松,要按照那套康复训练的标准来做。不能偷懒。”
日向听着他讲,却在笑,眼睛弯弯的,看着影山专注的侧脸,忽然说:“影山。要不我们一起去打锦标赛吧!”
影山拆护膝的动作停住了:“哈啊?!”
他没有抬头,只是看着那肿胀的膝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