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夏没躲开女人的拥抱,带着细雪薄凉,以及隐隐约约的木质淡香。
她乖乖的,任由手长腿长的女人将自己圈在怀里,脑袋挨着对方的肩。
“小满,我来接你回家。”
薄挽卿眼睫微垂,看向小孩冻红的手背和瘦削脸颊,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把她吓坏。
她的嗓音发沉,轻声重复:“薄姨来接你回家。”
后来乔夏才知道,那是薄挽卿留学归国的第一天。
得知故友意外离世,伴侣卷走遗产,抛下不满六岁的女儿不知所踪。
二十一岁的薄挽卿不顾家里反对,没带任何人,独自撑着一把长柄黑伞寻到福利院来,要将她接回薄家抚养。
一片雪花顺着斜风飘进走廊,恰好落在唇边。
乔夏伸出舌尖舔了下,无色无味。
她想起院长阿姨早上刚说,雪是会融化的、即将到来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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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过五分。
房门被轻轻敲响两声。
薄挽卿将平板放到床头,调暗光线:“进。”
门把手缓缓下压,随后钻进来一只奶白色的小猫。
小猫怀里还抱着一只毛绒小猫玩偶,轻手轻脚关好门,往留好的右半侧床边走。
乔夏睡觉喜欢离门远一些,觉得更有安全感。
她掀开被子,朝薄挽卿怀里钻,不忘问:“薄姨,我身上这套睡衣也是你选的吗?”
女孩的长发似乎是刚吹干,肩头还带着点潮气。
薄挽卿拢着她的发梢,柔软触感贴在指腹上,语气轻缓:“觉得很适合你,就让人留下了。”
每逢换季,都有专人送衣服到家里供她们挑选。
只是自从乔夏出道后,各家品牌方送的衣服已经多到眼花缭乱,根本穿不过来,今年也就让薄挽卿不用替她挑。
女人年纪轻轻接任集团总裁,向来日理万机。
这种小事,乔夏不想让她操心。
没想到除了那套猫咪家居服,薄挽卿还亲自替她挑了同一系列的睡衣。
睡衣款式简单,只有一小处胸口的手工刺绣,图案是卡通美短起司,乔夏提过想养的品种。
薄挽卿答应过她,成年后就可以养猫。
眼看着只剩几个月就要成年,乔夏在她怀里蹭了蹭:“薄姨,你说到时我们给猫咪取什么名字好?”
话题转得有些快。
薄挽卿却能明白她的意思,沉吟几秒:“就叫小满,怎么样?”
怀里小猫立刻气鼓鼓地抬起脑袋,重重摇了下头。
“什么嘛,小满明明是我……”
撞进女人隐约压着笑意的眸光里,乔夏知道又被逗了。
她心思一转,连带着漂亮的眸子也眨了眨:“还不如叫挽挽。”
“哪个字?”
薄挽卿扬了扬眉,面上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