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夏不过是记着女人刚刚逗自己的那句,哪里敢真的大逆不道,用薄姨的名字给猫咪取名。
她抿唇,“……我是说,丸子的丸。”
薄挽卿觑了她几秒。
在乔夏即将心虚解释的前一刻,女人才挪开视线:“到时候再说。”
那就是说不定可以。
小猫的毛一向很好顺,立刻又雀跃起来。
抱在薄挽卿腰上的手也动了动,乔夏在柔软的怀里靠得心满意足。
“薄姨,我们都好久没一起睡觉了。”
她打了个哈欠,明明早就生出困意,却还是舍不得闭眼。
许多年前,刚被女人带回家的那段时间,她还不敢一个人睡在陌生环境里。
于是一向工作狂的薄挽卿改了性子。
明明刚试着接手集团的事务不久,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却还是连着半年准点回到薄宅陪她。
女人在卧室里放了办公桌,工作到深夜,让乔夏入睡前能看到自己在陪着她。
后来乔夏不再害怕,独自睡在另一间卧室,但遇到雪天,还会撒娇要和薄挽卿一起睡。
从六七岁,再到十多岁,期间从薄宅搬到如今的御河别墅。
一晃十余年,成了她们心照不宣的习惯。
只是C市本就不常下雪,有时又赶上薄挽卿出差,或者乔夏忙着学业,这两年很少再有一起睡的机会。
今晚倒是刚巧。
关了灯,乔夏乖乖偎进女人怀里,还不忘将毛绒猫咪放在枕边,和往常一样陪自己睡觉。
她喜欢这样被薄挽卿完全圈住的感觉,很安心,像是整个世界里只有她们。
和小时候一样枕在薄挽卿的颈窝,冷香萦绕鼻尖,乔夏不知不觉困得迷糊。
于是她又往下挪了点,下意识去寻更温热的位置。
薄挽卿动了动胳膊,没挪开,也就随她去。
她从不喜与旁人肢体接触,除却必要的握手礼节,其余一概近不了身,乔夏是独一无二的例外。
女孩年纪小,又被她亲自养了这么多年。
不过是哄小孩的举动,这些年薄挽卿已经做得熟稔,平日顺手拈来。
她性子淡漠,并不清楚别的阿姨和侄女都是什么相处模式,也没兴趣了解。
想来是差不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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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梦。
闹钟刚响两声,乔夏准时睁开眼。
床上另一侧已经空无一人,连温度都已经散尽。
也许有薄挽卿在身边的缘故,乔夏睡得很沉,就连对方是什么时候起床的都不知道。
洗漱完下楼,她听见声音,往餐厅看去。
薄挽卿正在与什么人打电话沟通,嗓音清泠,桌上摆着两份冒热气的吐司和牛奶。
看到女孩身影时,冷凝的面色才微微缓和。
她抬手朝乔夏示意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