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在场气氛更加凝滞,有几位高管不动声色地交换了眼神。
薄挽卿依旧神色平淡。
墨黑色的眸子被银边镜框压得深沉,不见半分波澜。
今天一早,最新的调查进度就已经躺在她的邮箱里。此时听袁鸣威胁似地叫嚷出来,她只觉得可笑。
真是自私自利的废物。
袁振年近六旬,大腹便便,气得几乎仰倒,指着袁鸣的手直打哆嗦。
狗咬狗,好精彩。
若不是场合不方便,乔夏都想叫俞诗过来一起现场吃瓜。
手才一动,就传来连绵的痛意。
以往散打都会佩戴专业手套,这是乔夏第一次真的动手揍人。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诚不欺她。
趁着一众人注意力都在那对父子身上,她将手藏到身后,互相揉了揉。
注意到薄挽卿挪过来的视线,乔夏又忙松开手,将泛红的掌心一侧转向自己,不让女人看见。
她朝薄挽卿悄悄弯了下眼睛,笑得很乖。
“够了。”
见到薄挽卿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蒋舒舫忙示意保镖上前,拽开几乎要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蒋舒舫身为倾天娱乐总裁,早上突然得知集团大领导亲自过来视察。
等她收到消息的时候,薄挽卿已经抵达公司。
这可是顶头上司。
薄氏集团早年以旅游地产开发为主营业务,直到薄挽卿接手后,才主导核心业务向尖端科技领域逐步转型。
不仅在地产泡沫破裂前全身而退,还早早就布局投资,分毫不差地押中新一轮风口。
如今正式接任还不到十年,集团市值比起老薄董掌权时翻了何止十倍。
对这位实在年轻又高瞻远瞩的薄总,她只有毕恭毕敬小心谨慎的份。
于是蒋舒舫当即出了办公室迎接,带着一众高管恨不得严阵以待,生怕哪里有半分怠慢,让这尊大佛觉得不满意。
她提心吊胆了足足一个早上。
期间薄挽卿态度冷淡却不严苛,在办公区转过一圈后,也只是鼓励为主,让大家再接再厉。
偏偏在视察接近尾声时,女人提出要到功能区转一转。
功能区平时没什么人来,蒋舒舫还以为只是过来看看各项设施的情况。
结果刚转过弯,就当着薄挽卿的面出了这档子事。
公司高层里,她是极少几个知道薄总和乔夏关系的人。
眼下薄总的心尖尖差点被人欺负,蒋舒舫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将袁家两人骂得狗血淋头。
“袁副总,既然管教无方,往后就在牢里好好学学怎么接受管教吧。”
薄挽卿淡声道:“岑助,袁振挪用公款的事情交给你来主导核查。至于你——”
语调一顿,凌冽的视线一扫,落在被保镖钳制住的袁鸣和助理身上。
男人面色灰败如土,显得两边掌痕更加刺眼。
“多次造谣、寻衅滋事、骚扰女性,公款的事应该也没少掺和。”
薄挽卿字字冷肃,语气很淡,却如重槌敲着在场每个人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