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峤扑过来时,赵惜粟往后倒退两步才站稳,艰难抬起手在他后背轻拍几下才得以喘口气。
侧过头看向他身后,“张娘子怎么来了?”
见到人后陈峤提着的心才安定下来,“抱歉,是我去找她的。”
他在家一直等到入夜都没见赵惜粟回来,按照她的吩咐锁上门便打算去县衙报官。
只不过赵惜粟忘了,都朝有男子宵禁的律法。这会儿已经快到宵禁点,陈峤根本来不及赶去县衙。
没多想,他直接掉头冲到张府。好在张府的门房认得他,听说有急事要存自家家主,当下撒开腿就往正厅方向跑。
张娘子那会儿正考察张玉的功课,一听陈峤在门外,母女俩丢下书册就往外走。到门口还未开口,就看见陈峤一脸急色托她报官。
“我家娘子今夜未归,奈何快到男子宵禁,可否劳烦张娘子陪同寻县衙。”只要有女子陪同,即使是男子宵禁,陈峤在街上也不会被夜巡衙差扣押。
张珺琪二话不说立即遣人套马,领着人直奔衙门。
县令前两日已见过梁郎将她们,一听胡里内竟有这事,吓得立马加派人手巡逻,她就怕自己官帽带不稳。谁知没几天被梁郎将劈头盖脸一顿骂,又把巡差都喊了回来。
她这两天是一点不敢含糊,生怕京城来的将军半夜有事要找。所以陈峤刚砸门没两下,县衙里就出来人了。
“男子宵禁你不在家中,跑衙门来干嘛!”县令还以为是梁郎将呢,着急忙慌跑出来,结果是个没见过的,怎的张大娘子也在这。
“救人。”
陈峤拿出梁郎将留给他的令牌怼到县令眼前,对方立马打起精神来召集衙差待命。
牵过其中一匹马,陈峤跨马而上,一溜烟儿地就跑远了,张娘子急忙上马车跟上,后面跟着一群衙差。
“原来如此。”
赵惜粟听完,衙差们也从前院搜罗到后院过来。看见梁郎将他们,县令匆匆跑来。
“回将军话,里头的人都带来了。”
舞楼内还有小酒馆几个盯梢的都没落下,一个都没放走,二十几个人全部被压到后院。
还有一群舞姬也跟在后面。
一旁的小将皱着眉头好不无奈。赵大人说过切莫伤着这些小姑娘,所以不敢拿她们怎样。“她们一定要跟着过来。”
为首的舞姬看见赵惜粟还活生生地站在这,心里提了一晚上的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下,眼眶瞬时被眼泪浸湿。
赵惜粟潜入后院时,那个给她打掩护的舞姬也没闲着,把尚在梳妆打扮的其他舞姬都寻到一处。
片刻过后几人分散开,把所有隐蔽角落的窗户都打开,就连她们自己待着的厢房窗户也没放下,生怕那些来抓人的士兵进不来。另一个舞姬把能逃走的门都锁了起来,势必放不走一只苍蝇。
做完这些,几人又潜到大夫人房里,不经同意就将门打开,一窝蜂涌进去。
还在描眉的大夫人被这突然的动响吓一跳,直接在脸上划了一道黑线。转头刚想斥责,就看见一群十六七岁的舞姬像她扑上来,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嘴巴就被不知道哪来的布条塞住。
除了一个看哨的舞姬守在门边,其余的忙手忙脚将人五花大绑。
谁知这大夫人不知哪来的力气,扑腾得厉害。实在怕她挣脱开,其中一个舞姬拿起边上的花瓶往她脑袋上一砸。
终于安静下来了。
“…小月,这样真的好吗?”
叫小月的那姑娘低头看向躺在中间已经晕过去的大夫人,眼神隐晦,手上还维持着抱花瓶的动作。
“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我要出去。”哪怕只见到一天的太阳也行,至少不会再像这样任人践踏,她想像那个穿着袍子的姑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