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那把小刀她有没有用上,有没有受伤。
还活着吗?如果可以,请让我能再见到她。
赵惜粟认得为首的小姑娘,没有她给的刀,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到现在。
勘力奴和其他几个南诏人嘴上都被塞了布条说不了话,阴沉着脸被押着跪在中间。
陈林倒是有力气,又喊又叫。
“你根本不是什么赵心米,我就知道你有问题!”
“确实。我也不是金州人,而是京城来的。”赵惜粟腰疼得快站不稳,但是直接趴下有些丢脸,索性撑着陈峤的手借力。
手中突然有一股黏糊糊的触感,陈峤低头一看,赵惜粟袖子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半,抓着他的手用力得发白。
“你…”手被她轻捏一下,陈峤只好忍住闭上嘴。侧过头看向她用手支撑着的腰,趁别人没注意这边,换了个站姿贴近赵惜粟撑住,这样她能少用点力。
“我乃京中官员,奉命前来胡里,将企图谋反危害我朝的细作缉拿归案。”
陈林往地上呸了声,嚷嚷开口,全然不复之前那副张家夫郎的温良模样。
“可我又不是细作,你这是肆意妄为!”说完看向一旁站着的县令,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眼睛都瞪大了,“县令大人,我要报官!”
县令默默挪开眼装作没看见。
赵惜粟也不打算跟他浪费口舌,“别吵了,有这时间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向张娘子解释你是怎么将张府三个兰溪窑的花瓶以假乱真的。”
陈林瞬间跌落在地,眼神空洞地看向她自言自语道,“你怎么知道的?”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张玉只知道陈峤火急火燎地跑到府上借马车,随后又去了衙门报官,怎的突然就到了这?胡里为什么有舞楼?她阿耶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赵心米不是她的西席吗?为什么这些人要叫她赵惜粟,赵大人?
她一步一步走上前看着歇斯底里的陈林,又转头看向赵惜粟,眼前早已模糊不清。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赵惜粟不忍,伸手揽过她。张玉靠在她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出来的泪水将她肩膀处的布料打湿。
隐忍的哽咽声逐渐变大,而后是呜咽,最后放开嗓子旁若无人地大哭起来。
“我讨厌阿耶,讨厌你!”张玉一把将她推开,红着眼,眼泪鼻涕全挂在脸上。
赵惜粟被她推得一踉跄,扯到腰部受伤的地方时倒抽一口凉气。
陈峤及时扶住她,将她和张玉隔开。
李意琼也看到了,下一秒快步走上前将张玉扯开,赵惜粟甚至都来不及拦下她,“谁家倒霉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
张玉本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会儿哭得快要撅过去。
老师不是自己的老师,阿耶还背叛阿娘。她已经够倒霉了,还有人在她面前挑明说她倒霉。
这时张娘子从后头挤上来,朝赵惜粟行完礼后将张玉拉开低声呵斥两声。随后看向边上压着陈林的小卒礼貌开口,“这贼人是我家夫郎,小将军可否让我跟他说两句话?”
那官兵为难地看一眼赵惜粟,见她点头才稍微让开一点距离。
她刚挪开就见对方走上前直接将陈林扇得往后倒,一旁的官兵被带得一趔趄。
“老娘本本分分一辈子最后寻了你这么个腌臜货色,晦气。”
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不愧是大户人家出身,血气就是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