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没有活计,只有县里才有,分长工短工,村里人没事儿就爱去县里打短工,还不一定抢得赢本地人。
如果有人能在县里有一个长工活计,放村里是很出息的存在,每个月能固定拿几百文回家的人,说亲事相当容易。
县里的活计一般工钱都是几百文,好的有一两银子,一两多,能在店铺当掌柜的,大概有二两银子,这是县里所有打工人中能挣到的最高工钱。
赵筠颐还要高,一个月有三两军饷,不过千户本就是稀缺职位,再往上升已经是官僚阶级。
千户是一个贫民能够到的最高位置,一般的士兵一个月的军饷也就几百文。
这都依然抵不上褚安安,他一个人的收入,比县里许多富户还多。
看着赵筠颐持续震惊的神色,他非常得意,早就想到处显摆了,好让人夸夸自己。
可惜他懂财不外露的道理,所以一直悄摸的干,连周润都没说。
“怎么样?我厉害吧?”
赵筠颐长抒口气:“太厉害了。”
褚安安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他收获的多才会愿意如此辛苦的付出啊。
赵筠颐思考了瞬,问他:“所以你赚这么多,却不肯请人帮忙,是害怕方子泄漏?”
他只知道安安做的一个东西,那就是竹糕。
这东西糯糯甜甜的,好吃,仅凭味道算不上惊为天人,但那样式却是实在的惊为天人,透明的,漂亮的跟花一样,不同颜色摆在一起,更是好看中的好看。
上次梁大树回军队后,逢人就夸安安,俨然成了竹糕的狂热崇拜者,别人叫他拿出东西见真招,他又说在家里吃完了拿不出来。
他们听后不敢在他跟前嚼舌根,表面不反驳梁大树,其实背地里都没信,只觉得梁大树是他小弟,所以才跳出来挽回他的面子。
有人知道竹糕,说摊子老板是个年轻的一看就很聪明伶俐的哥儿,卖得贵生意好。
明明娶得是傻子夫郎,还要碰瓷别人有大好前途的竹糕老板。
你看他们信吗?只是面上给赵千户面子,不反驳罢了。
他想起这事儿不是在意这个,是他手下的士兵来自天南海北,居然没一个人在其它地方见过竹糕。
他就猜这方子是很珍贵的,安安能挣这么多,就是靠方子的稀有性。
褚安安指着他连连点头,相逢恨晚的道:“你说到点子上了,我哪里敢请人做工啊。”
以前没请人进来,都有人借机往灶房里瞧,真请人进来干活还得了?
“想来想去只有买人最安全,捏着他们的卖身契就不会叛变了。”
主人家捏着卖身契就相当于捏着奴仆一生的命运,这样的人是最不敢泄漏方子的。
如果这都被人诱惑到背叛他,不知道该说他倒霉,还是他对下人逢打即骂,让下人死也要背叛他。
说着说着,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是打算买个人回来帮我,但我现在没钱嘛。”
刚刚说着自己那么会挣钱,这会儿又没钱了,好像在吹牛一样。
但事实就是会挣钱啊,只是才开始挣,没有积蓄而已。
他小声嘟囔道:“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别担心了。”
他的处理方式就是提前买人回来,本来之前就打算等以后钱多了买人回来帮自己,没想到遇见个小可怜,那提前一下也不是不行?
结果中午回来他还累晕了,更坚定了提前买人回来的决心。
就是现在没银子,还得找村长借。
其实也可以找赵筠颐借,但他怕借了后,赵筠颐不要他还,他不想欠人更多,除非这人做他真正的夫君,这样就不分彼此了。
赵筠颐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的,你现在先躺着休息,我帮你把备菜弄好。”
做饮食生意不光是把东西弄熟就行,前面的备菜也是一大堆的麻烦事儿。
褚安安给他说清四样东西具体如何备菜后,安心的睡了,反正他还在不舒服,可以理所应当的懒一会儿。
睡了一觉醒来,他活动着脖子,感觉头脑清明,手脚轻松,一下能干好多活。
外面的太阳已经没那么毒辣了,应该是到了傍晚,剩下的时间不多,但他不着急,两个人效率快得多,能弄好明天要卖的食物。
接下来得考虑下小孩儿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