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遇见沈明扬了。”
草地边的长椅上,何柏沉转头看向纪桥。
纪桥拿着果汁的手一顿,险些被呛到,咳了两声才缓过来:“这么倒霉?”
何柏沉很轻地叹了口气,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拿起果汁喝了一口。他也是趁沈明扬被人围住脱不开身,才偷偷跑过来的。
纪桥想了想,语气认真了些:“那家伙怎么会来这里呢?他是不是已经起疑心了?”
何柏沉眉头微微一皱,看向远处:“如果他真的起了疑心,大概已经查到研究所了,但他一句话都没提过。”
“也对。”纪桥说,“以那家伙的作风,要是知道了,大概不会放过你。”
何柏沉没说话,垂下眼看着腕上的灰蓝色手串,纪桥忽然压低声音:“大白天的,果然不能说人坏话。”
何柏沉抬头看他一眼,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沈明扬站在不远处的栏杆旁,见何柏沉望过来,浅浅地弯了下唇,朝他们走来。
他停在何柏沉身侧:“那边风景不错,想不想去逛逛?”
何柏沉下意识想答应,话到嘴边又顿住。度假村里到处都是认识的人,万一碰到有人说漏嘴,很容易让沈明扬察觉到什么。
纪桥看出他的犹豫,开口替他解围:“我还有事要找阿沉。”他看向沈明扬,“沈总不是还有工作要忙吗?”
何柏沉很轻地点了下头,也觉得工作比较要紧:“你先去忙吧。”
沈明扬淡淡地看了纪桥一眼,对何柏沉说:“我走了,晚点见。”
“嗯。”
沈明扬逐渐走远,纪桥转过头,若有所思,何柏沉感觉到他的视线,便问:“怎么了?”
纪桥收回目光:“没怎么。”他顿了顿,“就是觉得,他跟你相处得还挺好。”
“嗯?”何柏沉微微歪了下头,“还好。”
纪桥看着他,似乎有话想说,最后只是说:“时间差不多了,所里是不是有人在等你?”
何柏沉看了眼手机,确实该回去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那我先过去。”
“去吧。”纪桥靠在椅背上,朝他摆了摆手。
何柏沉穿过长廊,回到宴会厅,研究所的几个同事聚在院子里的一张小圆桌旁,见他过来,纷纷打招呼。周予年站在桌边低头看手机,听见动静,朝他走过来。
“回来了?”周予年低声说,“刚才深蓝的人在问项目的事。”
何柏沉说:“谈得怎么样?”
“林博士负责对接,初步的东西都谈好了,过几天会开个短会,把剩下的细节敲定。”周予年脸上露出一点笑意,“只是没想到沈总会亲自加我。”
何柏沉摸了摸腕上的手串,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庆功宴后面的流程你来吧,沈明扬在,我不方便露面。”
周予年明白他的顾虑:“好,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