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得太快,像是根本不需要考虑,何柏沉反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辛苦了。”
周予年笑了下:“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何柏沉静了一秒,看着他,认真地说:“是真的谢谢你。”
这些年如果没有周予年帮他,研究所不可能走得这么顺。
“我才要感谢你,要不是你当初捞我一把,我也不会有今天。”周予年笑着,“去坐着吧。”
何柏沉很浅地笑了笑,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周予年和其他人回到宴会厅内,庆功宴的氛围比较轻松,没过多久,所里的人就闹开了,有人起哄要谁唱歌,周予年端着一杯酒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他们闹,身旁忽然走来一位深蓝的员工。
对方端着酒杯,像是想借这个机会聊几句,周予年侧过头,正要礼貌回应,目光无意间越过那人的肩膀,对上了一双眼睛。
周围的一切都变成模糊的背景音,周予年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omega似乎也轻微地愣了愣,随即似笑非笑地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人群里。
“周工?”旁边的人叫了他一声。
周予年这才回过神,转过脸:“嗯?”
“刚才说的那个参数,您觉得多少比较合适?”
周予年垂下眼,其实根本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但嘴巴已经开始自动回应。
等对方终于离开,他放下酒杯,推开露台的门。
冷风扑面而来,周予年靠在栏杆上,站了一会儿,理智逐渐回来。
他直起身,准备回去,却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了什么,脚步顿住。
院子里,夜灯悠悠地亮着,何柏沉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那张小圆桌旁。
计划的进度比预想中顺利,但他心里莫名感到不安、愧疚。或许是因为从沈明扬身上得到的东西他暂时还不起,或许是担心哪天会被揭穿,又或许是别的。
但他不得不这样做。
何柏沉深吸了口气,提醒自己,要达到目的,就不能那么心软。
风吹来草木的气息,他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像一株融入夜色的绿植。
“在干什么,罚站吗?”
身后忽然传来动静,何柏沉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是沈明扬的声音。
他缓缓转身,对上那双沉静的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沈明扬笑了笑,便替他接了下去:“不冷吗?”
何柏沉很少穿厚衣服,入冬后经常是一件单薄的衣服,搭配没什么厚度的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会被风吹跑的样子,但背脊又挺得笔直。
确实有点冷,但他习惯了。何柏沉抿了抿唇,移开视线:“你先进去吧。”
沈明扬像是没听见,又问:“吃东西了吗?”
何柏沉的脑袋转得有些慢:“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