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榻上那人的发丝上,乌发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衬得那张脸愈发如玉般无瑕。眉眼清冷,眼眸却澄澈如秋水。
祁生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没出息。
她清了清嗓子,走到榻边,伸手去搭上云漱秋的腕。
“醒了?”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感觉如何?”
“还好。”
祁生低头把脉,片刻后抬起头,“脉象虚浮,气血两亏,你管这叫还好?”
云漱秋没接话。
祁生叹了口气,转头对江浸月道:“你去把昨夜煮的药热一热,端进来。”
“好。”江浸月应了一声,看了云漱秋一眼,才转身出去。
等江浸月走了,祁生才又看向云漱秋。
“说实话,”语气严肃了几分,“到底感觉怎么样?”
云漱秋垂着眼,不吭声。
“脉象不会说谎,”祁生道,“你不配合,我怎么治?”
云漱秋抿了抿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胸口……疼。手臂……也疼。”
“还有呢?”
“头……有些昏。”
“昨日空腹服了那些药,脾胃必定遭了罪。”祁生放缓了语气,“现在觉得胃里怎样?”
云漱秋想了想,“像是……有石头。”
祁生皱了皱眉,“石头?”
“很沉……压着,”云漱秋认真地点头,“有些……疼。”
祁生没太明白她的意思,又问:“疼痛是什么感觉?是刺痛,还是钝痛?是一直疼,还是一阵一阵的?”
云漱秋皱起眉,在努力思考该怎么形容。
“像……”她斟酌着,“像冬天……河水结冰。”
“……什么?”
“又像……”云漱秋继续尝试解释,“炭火。”
祁生彻底听不懂了。
河水结冰?一团炭火?这说的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她试着理清,“疼痛像河水结冰一般……僵?”
云漱秋摇了摇头。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云漱秋动了动唇,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她脸上露出几分懊恼,像是在跟自己的嘴巴较劲。
就在这时,江浸月端着热好的药走了进来。
“云姑娘方才说什么了?”她听见了最后几句话,有些好奇。
“她说胃像‘河水结冰’,又说像‘炭火’,”祁生一脸茫然,“我听不懂。”
江浸月看向榻上的人,两人目光一碰,云漱秋朝她微微点头,她忽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