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姑娘的意思是,疼痛从外面往里蔓延,像河水结冰一般,从表面慢慢冻到深处。胃里有灼烧感,不算剧烈,但一直在烧,退不下去。”
云漱秋点了点头,“是……这个意思。”
祁生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们两个……平日里是怎么沟通的?”
江浸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习惯了就好。”
她走到榻边,低声对云漱秋道:“你怎么不早说难受?我还以为你恢复了呢……”
“别担心。”云漱秋看着她,眉眼间浮起一丝极细的暖意,若不留心便看不出来。
江浸月的心软了一下,又有些心疼。这人,总是报喜不报忧。
祁生看着她们两个,心里渐渐有了些数。
这位云姑娘,心里什么都清楚,就是不会说。她大概是不想让江姑娘担心,所以才一味说“还好”。这两人之间的默契,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养成的。
“既然如此,”她站起身,“我再加几味止痛的引子,缓解一下。”
说罢,转身去药柜前配药。
江浸月则端着药碗坐到榻边,“来,喝药。”
她舀了一勺,凑到云漱秋唇边。
药勺将将碰到云漱秋的唇,她的手忽然僵了一下。
忽然回想起昨夜之事……
昏暗的烛火,苦涩的药汤,还有那柔软的、温润的触感……
她的脸腾地红了,手一抖,药洒在了被子上。
“怎么了?”云漱秋看着她,目光疑惑。
江浸月眼神一乱,连抬眼看她都不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云漱秋看着她这副怪样子,心里默默数了一下。
第……三十六次。
这一次又是什么缘由?
“云姑娘,昨夜你昏迷不醒,药喂不进去,”祁生的声音从旁边慢悠悠地飘过来,“是江姑娘嘴对嘴渡的药。”
云漱秋神色微顿。
渡药?
她看向江浸月。
江浸月的脸一路红到了脖子,恨不得迎着那缕晨光,像话本子里的仙人一样,当场羽化登仙,从此不必做人了。
“谢谢。”云漱秋轻声道。
江浸月:“……”
就这样?
就一句谢谢?
只见云漱秋神色平静地望着自己,眸中不见半点波澜。
两人对视片刻,云漱秋眼底渐渐浮起几分疑惑,“怎么了?”
江浸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祁生在一旁看着,嘴角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