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对、对了!”江浸月猛地站起来,“我得去客栈跟宋大哥说一声!你、你先喝药!”
她把药碗往云漱秋手边一塞,转身便逃了出去。
云漱秋捧着药碗,看着门帘还在晃。
祁生在旁笑了一声,没说什么,转身也出去忙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云漱秋一个人。她端起药碗,抿了一口。
好苦。
她又喝了一口,苦得舌根都发麻。
所以江浸月就是含着这般苦的药,一口一口渡给自己的吗?
一整碗,得含多少口?每一口都这么苦,她受得了吗?
等等……一口一口?
云漱秋放下药碗,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唇,停了一息。
然后唇角弯了弯,弧度极浅。
她端起药碗,继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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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祁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走到榻边。
“云姑娘,”她将鸡汤放在榻边的小几上,“你失血太多,气虚得厉害,得好好补补。这鸡汤我炖了两个时辰,入味得很,趁热喝了。”
云漱秋看着那碗鸡汤,没有动。
“怎么?不想喝?”
云漱秋摇了摇头。
“那就喝吧,刚出锅的,鲜得很。”
云漱秋还是不动。
祁生有些不解:“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云漱秋开口,声音轻轻的:“不能……喝这个。”
“为什么不能喝?”祁生皱了皱眉,“鸡汤最补气血了,你眼下正需要。”
云漱秋启了启唇,又闭上,又张开,半晌才憋出一句:“鸡……不行。”
祁生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鸡不行?
什么意思?嫌弃她的鸡不好?
“云姑娘,我知道你们是大地方来的人,见多识广。”她的语气冷了下来,“可这是我一大早去镇上买的鸡,炖了整整一个时辰,你说不行就不行?”
云漱秋皱起眉,想要解释,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