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次了。方才也没有在夸她,怎么又红了?
想不通。
江浸月在被子里躲了好一会儿,才探出头来,看着云漱秋,忽然问了一句:“秋秋,你说,我配得上你吗?”
云漱秋一怔。
“你是掌门啊,”江浸月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当世唯一的剑宗,天下第一的高手。我呢?不过是个江湖游侠,居无定所,身无长物,连像样的武功都算不上。这么一比……”
她没说下去,自己先笑出了声。
云漱秋望着她,眉间微蹙:“配……是什么……意思?”
“就是……别人会不会觉得我们不相称?觉得我不够好?”
云漱秋想了很久,才开口:“我们是……彼此的……心上人。”
江浸月的笑僵了一下。
“你……心悦我,我……心悦你,”云漱秋认真道,“不……相称吗?”
“可我……”江浸月一时哑口无言。
云漱秋说得很慢,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送:“我不会……说话。不会……与人……相处。不懂……你们说的……道理。很多事……都不懂。”
“可是……你来了。你教我……买东西。帮我……打交道。”她的目光柔和了几分,“教我……什么是……心悦。”
江浸月怔怔看着她。
“你不……嫌弃……我。”她说得越来越慢,“你……对我好……我也想……对你好。你是……我的……心上人。我也是……你的。”
她微微皱着眉,问道:“这个……算不算……他们说的……般配?”
江浸月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笑着点头,可眼泪却止也止不住:“算,当然算。”
云漱秋看着她又笑又哭的样子,有些困惑。
江浸月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哽咽道:“秋秋,其实我总觉得自己在拖你后腿。每回遇上危险,都是你在护着我。我想变强,想帮你,可我……”
话没说完,一片微凉的唇便堵住了后半句。
江浸月愣住了。
还没等她回过神,云漱秋就退开了,轻声道:“你……哭了……所以我……”
江浸月又想笑又想哭:“你怎么每次都是……因为安慰我才亲我……”
“不只是……安慰你,”云漱秋的目光沉了沉,“也是……心悦你。”
江浸月的呼吸一滞。
“什么……配不配……我……听不懂。”她一字一顿,“但我懂……如何……心悦你。”
说完,云漱秋伸手按住江浸月的肩,轻轻将她推平在榻上,右手撑在她枕边,左手搭上她的肩,整个人俯过来。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她脸侧,将两人圈进一小片昏暗里。
下一瞬,一片微凉的柔软便覆上了她的唇。
云漱秋学着那日江浸月回吻她的样子,唇瓣相贴,轻轻辗转。
起初还是生涩的、试探的,可不知怎的,她忽然深了一分。
江浸月浑身一僵,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她没想到秋秋会……
来不及多想,那股微凉的气息便裹挟着不容拒绝的认真,将她仅剩的思绪搅得七零八落。
搭在肩上的左手攥紧了江浸月的衣领,越攥越紧。江浸月的手终于松开了被褥,攀上云漱秋的背,攥住了那一层薄薄的衣料。
两人的呼吸渐渐交缠,急促而炽热。
“秋秋……”江浸月在她唇边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