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那颗的后劲到现在还没消干净,”她盯着云漱秋的眼睛,“秋秋,你答应我,别把自己逼到需要吃这个的地步。”
“我……自有……分寸。”
顾惜辞看了她半晌,终于松开了手。云漱秋将瓷瓶收入怀中,没有多言。
她又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块块风干的药饼。
“这是我新配的方子,本该熬成药汤的,可药汤没法带,便做成了这种药饼。用热水泡开就能服,每日一块,别忘了。”
江浸月一一记下,郑重道:“顾前辈放心,我会盯着秋秋服药的。”
顾惜辞点点头,又道:“还有,一路上有任何情况都要传信回来。宋义这阵子养了几只信鸽,有事让他传书。”
“好。”
顾惜辞望着她们二人,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后只化成一句:“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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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日,天朗气清。
山门前,弟子们三三两两地来送行。大家都知道掌门和江少侠只是去泉州办事,很快便回,因此气氛轻松,没什么离别的愁绪。
“掌门一路顺风!”
“江少侠保重!”
云漱秋云漱秋微微颔首。江浸月笑着朝弟子们挥挥手,和云漱秋一同沿着山道往山脚走去。
顾惜辞和白如歌一路送到山脚。马车已备好,宋义坐在车辕上等着。
顾惜辞看着云漱秋,伸手替她理了理衣襟:“海边风大,别贪凉。”
“嗯。”
江浸月在一旁拍了拍胸脯:“顾前辈放心,我会游水,掉不了海里。”
顾惜辞被她逗得又好气又好笑:“谁说掉海里的事了?”
江浸月讨巧地笑了笑,一脸无辜。
云漱秋望着顾惜辞,轻声道:“师姐……保重。”
“去吧。”顾惜辞笑了笑,朝马车那边扬了扬下巴。
两人登上马车,宋义扬起马鞭,马车缓缓驶出。
走出一小段路,江浸月掀开车帘探出头,朝后头挥了挥手,高声喊道:“顾前辈放心!我们去看海,很快就回来!”
声音被风拉得又长又远,顾惜辞远远望着那只在风中挥动的手,忍不住笑了。她目送马车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道路尽头。
就在这时,腰间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她低头一看,挂在腰间的那枚玉佩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
那是师父留给她的玉佩,戴了十几年,从未离身,也从未有过任何损伤。
如今却无缘无故地裂了。
顾惜辞的心猛地一沉。
“师姐?”白如歌注意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顾惜辞握着那枚有了裂痕的玉佩,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道:“没什么。”
她抬起头,望向马车消失的方向,眉心紧蹙。
但愿……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