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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行医（第2页）

虽还未到泉州，这里已经能嗅到海风的气息了。带着咸湿味道的风从东边吹来，夹杂着几分鱼腥。

云漱秋从车厢中走出来，第一件事便是从袖中取出面纱，系在脸上。

江浸月瞧着，又惊又喜，这可是头一回不用她提醒。

三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宋义说自己守着马车和行李，便去了偏院歇息。云漱秋和江浸月要了一间上房，店小二殷勤地引她们上楼。

一路上，江浸月与那店小二聊得热络，三言两语便把客栈里里外外摸了个清楚，还顺便打听了附近的风土人情。

云漱秋跟在她身后，心中微微有些感慨。

她不擅长与人交流，也不懂那些人情世故，若是让她自己一个人出门，只怕连住店吃饭都要费上好大一番工夫。

可浸月天生一副好脾性，走到哪里都能与人谈笑风生。

这一点，她很是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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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时，客栈大堂里坐满了客人。

二人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几样清淡的素菜和一碗白粥。

江浸月一边吃饭，一边给云漱秋讲些江湖上的趣闻。

“……那人号称刀枪不入，结果被一颗花生米崩掉了门牙，从此再也不敢上擂台……”

云漱秋正听得认真，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娘！娘你怎么了！”

“快来人救命啊！我娘晕过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起身走到栏杆边往下看。

只见大堂中央，一位花甲老妇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面色青紫，看起来十分骇人。旁边一个中年男子正焦急地唤着她，手足无措。

“这是怎么回事？”掌柜的闻声赶来，脸色大变，“老人家怎么好端端的，怎么就倒了？”

“肯定是你们饭菜有问题！”那男子怒道，“我娘就吃了几口你们这儿的菜，便成了这样！你们若是害死了我娘，我跟你们没完！”

掌柜的脸都白了，连声道：“客官息怒，我们家的菜都是新鲜的，绝不会有问题啊！”

“那我娘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堂里乱作一团，有人喊着去请大夫，有人议论纷纷，那老妇却抽搐得越来越厉害，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云漱秋忽然道：“我……去看看。”

她顺手将面纱系上，纵身跃下，轻盈地落在大堂之中。

众人被这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她已蹲在那老妇身边，指尖搭上了她的脉。

江浸月紧随其后也跳了下来，站在她身侧。

“你们是什么人？”中年男子警惕道。

“我这师妹懂医术，”江浸月道，“让她看看令堂的情况。”

云漱秋号脉片刻，眉心微蹙。片刻之后，她抬头，目光扫过桌上的残羹剩菜，又看了看老妇的袖口。

“不是……因为……饭菜。”她开口道。

“什么？”男子愣住了，“那我娘为什么会这样？”

云漱秋沉默了一瞬，缓缓道：“脉象……弦滑。气喘……之症。常服……定喘丸。桌上……有笋。笋和……定喘丸……麻黄……”

“什么麻黄？你到底在说什么！”男子急得满头是汗，“我娘都快不行了，你能不能说快些啊！”

云漱秋的嘴唇动了动，话却像被堵在了嗓子眼里，怎么也出不来。越急越说不出，越说不出越急，最后硬挤出几个字：“相……相克……”

“你到底行不行——”

“你别催她！”江浸月冲那男子怒喝一声，又轻轻拍了拍云漱秋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