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哪里做得到?刚一动,便发现自己根本挣不开,那双看似纤细的手臂像是铁铸的一般,任凭她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秋秋,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力气……不大。”云漱秋道,“是……内力。”
“内力?”
云漱秋松开她。江浸月转过身来,揉了揉被箍得发酸的手臂,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云漱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身子……不好。力气……很小。吃得少……养不出……筋力。”
江浸月点点头,这她知道。秋秋那纤细的身子,一看便知没多少力气。
“但是……”云漱秋继续缓缓道,“内力……可以补。用很小的……内力……灌在……经脉上。就像……方才箍你,是……内力。”
她顿了顿:“而且……这个……不用想。自己……就会。就像……呼吸。”
江浸月这才明白过来,这便是顾前辈提过的“内力灌注经脉之术”。秋秋幼时体弱提不动剑,便自己悟出了这套法子,日子久了已成了本能,无需刻意去想,身子自己便会做。
“所以……”她忽然想到什么,“你能挥动沉渊,也是因为这个?”
沉渊剑身极重,可秋秋却能将它舞得虎虎生风,仿佛那剑没有半点重量。
云漱秋点点头:“沉渊……很重。我……拿不动。但有……内力……便可以。”
江浸月又想起另一件事。云漱秋曾好几次在危急关头推开她,力道大得惊人,把她推出好远。每回她都纳闷,这么瘦弱的人怎么那样有劲?
“那你之前推我的时候……”
“也是……内力。”
“那会不会很耗?”江浸月有些担忧。
云漱秋顿了顿:“用得……不少。但我……用得省。”
江浸月没再追问。人比剑沉得多,推开一个人的力道,只怕不比御剑轻,可秋秋每回都毫不犹豫。想到这里,她鼻头微微一酸。
她也彻底明白了。秋秋之所以能做到这些,全靠她对内力的极致掌控。旁人用内力是大开大合,她却能将内力控制到极细微的程度,用最少的消耗达到最大的效用。这是身子不好逼出来的本事,却也成了她最强的倚仗。
可她转念一想,又想到一件事。
“秋秋,”她皱起眉头,“那你刚认识我的时候,打了几次剑气就撑不住了……你不是很会省内力吗?怎么会……”
云漱秋沉默了片刻,道:“那时……已经……没了。”
“什么没了?”
“内力……已经……没了。”云漱秋的声音很轻,“发病……好多天。一直……在走。走路……也很耗。”
江浸月的心猛地揪紧。
她想起那些日子,她们在山野间一走就是好几个时辰。她还以为秋秋虽然身子弱,但走走路总归撑得住。可现在想来,那时候分明已经油尽灯枯,每走一步都要靠内力支撑经脉才能维持。
如若不是那种极致的内力掌控,秋秋根本不可能带她走那么久。
“秋秋……”她的声音有些发涩。
“现在……有气力。”云漱秋轻声道,“内力……够用。”
江浸月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秋秋的招式总是那般狠辣,招招致命,从不留手。
因为她打不了持久战,只能在最短的功夫里结束一切。
“继续。”云漱秋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再来。”
江浸月收回心神,继续练习这招。
云漱秋一遍一遍地擒住她,让她练习脱身和反击。那套动作看似简单,做起来却极难,既要在被困的情况下找到脱身的缝隙,又要在脱身的同时完成反击,还要在最后一击时灌注内力,直取心口。
练了几十遍,她才渐渐摸到了门道。
“再来……一次。”云漱秋道。
江浸月深吸一口气,又被云漱秋从身后擒住。她按照要领,下蹲脱困,手肘轻轻撞开,紧接着反手一送,将内力灌入树枝,往后直刺。
可就在刺出的一瞬,她猛地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