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上。”云漱秋道,“有人……看着。”
“那就好,那就好。”施文远点点头,话锋一转,“不知其余那几件,云掌门可有什么消息?”
江浸月注意到,施文远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和善的面目之下藏着锐利的试探。
“没有。”云漱秋答得果断,“令牌……是碰巧……捡到的。其他……不知。”
“碰巧?”无妄师太拖长了声调,“云掌门的造化可真不浅呐。”
“是。”云漱秋面不改色,“造化……尚可。”
无妄师太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接话。
赫连天倒是不以为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令牌是寻回了,可还有玄冥镜、拘魂帛、引情珏,这三件流落在外,终究是个祸患!”
云漱秋的眼睫微微一颤。
引情珏?
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莫青冥也不曾提起。原来第四件器具叫引情珏。
可她神色未动,只道:“要……早些……寻到。”
江浸月也将这个名字暗暗记下,面上不动,叹了口气道:“唉,掌门寻回令牌后也一直留意其余几件的下落,只是这些器具遗失太久,实在难以追查。”
“难以追查倒也未必,”施文远笑道,“只要有心,总能找到蛛丝马迹。比方说那玄冥镜,听闻一直在幽冥谷莫青冥手里。云掌门既然有心收集器具,想必也有所耳闻?”
“听说过。”云漱秋道,“但也听闻……莫谷主……脾气……古怪。不好……打交道。”
“那倒是,”赫连天冷哼一声,“同为宗师,我等几番遣人去请,想与他叙一叙,他倒好,门都不让进。”
无妄师太接口:“可不是嘛,还不如他那妹妹——”她猛地顿住,似是觉察失言,话锋一转,“总之,这等人最好离远些。”
云漱秋端起面前水盏,慢慢抿了一口。
他们提到莫青冥的妹妹,又赶紧岔开。看来他们也知道那件事与自己有关,不敢多说。
“云掌门,”施文远放下茶杯,“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说。”
“鬼门四器非同小可,牵涉甚广。云掌门年轻,根基尚浅,若贸然插手,只怕会招来不必要的祸端。依老夫之见,不如将此事交给我们几个老家伙来处理,云掌门只需安心守好清虚派便是。”
江浸月听出了这番话的弦外之音。说是替她着想,实则想将她排挤在外。
云漱秋看着他,缓缓道:“施掌门……好意……我心领。但那是……师父遗愿……我会……亲自完成。”
“纪观澜的遗愿?”无妄师太冷不丁插嘴,语气尖刻,“云掌门年纪轻轻便坐上了这掌门之位,想必是天之骄子,自然瞧不上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好意。可别忘了,当年若不是纪老掌门去得突然,这位子怕是还轮不到你罢?”
空气骤然凝滞。
江浸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正欲开口,却被云漱秋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