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了客栈,沿着小路又来到那片海滩。
夜色渐浓,海滩上空无一人。月亮银辉铺满海面,潮水正涨,一浪高过一浪,拍在沙滩上,声声作响。
云漱秋寻了块干净的礁石坐下,看着远处的海平线,神情恬淡。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月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泛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江浸月看着她,一时有些挪不开眼。
“浸月。”云漱秋忽然开口,抬眸望着她。
“在!”江浸月回过神来。
“今日……练了吗?”
“啊?”江浸月一愣,“练什么?”
“剑法。”云漱秋语气认真,“每日……都要练。不能……松懈。”
江浸月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时辰了,在海边吹着风赏着月,旁人只想风花雪月,她倒好,惦记着练剑。
不过秋秋说得对,这刚学会的剑法,日日勤练方能融会贯通。
云漱秋正要站起身来,江浸月连忙轻按住她的肩,“你在这儿坐着。若我那里做得不对了,随口指点两句便是。”
云漱秋想了想,便依了她。
江浸月走到她前方几步远的沙滩上,拔出佩剑,按照白如歌教的要领,一招一式地练了起来。剑刃翻转间,月光在刃上一闪一灭。
“左脚……再……往前些。身子……沉下去。”云漱秋开口。
江浸月依言调整了脚步,果然觉得身形稳了许多。
“出剑……再快……一点。收剑……不要……犹豫。”
江浸月又练了几遍,动作越来越流畅。
“进步……很大。”云漱秋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江浸月收了剑,走回云漱秋身边坐下,笑道:“那是因为有秋秋你指点。”
云漱秋对上她的目光,唇角微弯。
两人并肩坐在礁石上,望着远处的海面。远处的渔火与天上的星子连成一片,分不清哪是天哪是海。
“明日就是潮生节了。”江浸月轻声道。
“嗯。”
“昨日那官兵不是说,潮生节时,花车上相会并亲吻的情侣,会得到海神和月神的祝福呢,还说定能‘白头偕老,永不分离’呢。”她说着,眼里亮了几分。
云漱秋看着她,淡淡道:“哄人的。”
江浸月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不信这些。不过明日有花车巡游,应当很是热闹,咱们不妨去看看。”
“好。”
江浸月望着远处的海面,喃喃道:“也不知道怎样才能登上花车,到时候去了再打听打听吧。”
云漱秋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想……上去……亲吻吗?”
江浸月一愣,猛地转头。
月光下,那双清澈的眼眸映着点点星光,正静静地望着她。
江浸月的脸倏地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