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红了?云漱秋心里数着,第六十二次。
“你、你说什么?”江浸月结结巴巴地问。
“花车,”那声音变轻了些,“想上去……亲吻吗?”
江浸月只觉心跳如擂鼓,脸烧得厉害,连耳根也都要熟透了。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我我……”她语无伦次,“那个……如果秋秋你想的话……我、我没意见……”
云漱秋微微蹙眉:“你……不想?”
“想!”江浸月脱口而出,声音大得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连忙压低了嗓子,“想、想的……”
“那就……明日。”云漱秋眼中泛起一抹柔光。
江浸月把脸埋进掌心,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礁石缝里去。
云漱秋不太明白她为何是这般反应,是觉着海风冷了?于是伸出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海风拂过,潮声阵阵,怀中的人心跳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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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密室,一灯如豆。
赫连天、无妄师太、施文远三人围坐在一起,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却无人去动。
“她不肯承认。”赫连天沉声道,“问了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
“那小丫头嘴紧得很,”无妄师太冷笑一声,“不过也无妨,她越是遮掩,越说明东西就在她手里。”
施文远捋着胡须,不紧不慢地道:“她到底有没有,试试便知。”
“怎么试?”赫连天问。
施文远笑了笑,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有些阴森:“云漱秋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周怀真、孙崇礼二人要她的命,她竟只是将人逐出门派,给了银两送走,连杀都舍不得杀。这样的性子……”
他压低了声音:“若是死了些无辜百姓,她会不管吗?”
无妄师太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到时候她就只能拿出那东西。若是不拿……”她冷笑一声,“那些人的命,可就要算在她头上了!”
“潮生节人多眼杂,不宜动手。”施文远道,“不急,正好让她过个好节。”
“你还怪好心。”赫连天嗤了一声。
“心善罢了。”施文远笑眯眯地端起凉茶,抿了一口。
无妄师太尖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密室中回荡,如夜枭啼鸣。
“无妄,”赫连天沉声道,“今日那一招,你觉得她实力如何?”
无妄师太的笑容微微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比我预想的要强。那小丫头的内力,只怕不在我之下。”
“剑宗之名,果然不是虚的。”施文远道,“不过……一个人再强,能挡得住三个人吗?”
赫连天冷哼一声:“没了剑宗的清虚派,不过一群散兵游勇,令牌也好拿了。”
三人相视一笑,笑意各异,却同样阴寒入骨。
密室中烛火一颤,三道身影在墙上晃了晃,像是三只蛰伏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