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铜镜剧烈震颤,脱离了她的掌心,径自升到半空中,镜面迸出刺眼蓝光,愈颤愈烈。
“停车!”云漱秋厉声道。
宋义立刻勒住缰绳,马车猛地停了下来。
江浸月从未听过她用这种语气说话,心头一紧。
云漱秋一把抓住玄冥镜,跃下马车,落地便拔出沉渊,将玄冥镜托于剑身上,任由它悬着。
江浸月紧跟着也跳了下来,站到她身侧,看那铜镜在剑身上转了几圈,最后幽蓝的镜面稳稳对着一个方向。
正南。
那是回程的反方向。
清虚山在泉州西北,而玄冥镜指向的是正南。
云漱秋的神色愈发凝重。
“宋义,”她沉声道,“南边……最近……是哪?”
宋义跳下车辕,辨了辨方向,道:“回掌门,南边最近的村子是石桥村,再往南便是山脉了。石桥村离此处不远,快马加鞭,约莫一炷香的路程。”
云漱秋收剑归鞘,伸手探入那团蓝光中,握住玄冥镜。铜镜仍在掌中剧烈震颤,她内力一送,掌心收紧,铜镜登时不颤了,蓝光也随之褪去。
她将玄冥镜收入怀中,目光落在南方,沉默了片刻。
然后,语声决然:“去石桥村。”
“是!”
两人跃上了马车,宋义扬鞭催马,马车飞速前行。
可还没行出多远,宋义忽然又勒住了缰绳,随即跳下马车。
“掌门,下来看看。”他的声音有些异样。
云漱秋和江浸月对视一眼,一同下了马车。
宋义正蹲在路边的草丛里,一脸沉色。
云漱秋走过去,低头一看,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草丛里躺着两只死鸽子,身上各插着一支箭矢,正中要害。
一只羽毛散乱暗淡,伤口处的血早已干成了褐色;另一只羽色尚新,箭口处的血虽已凝住,颜色却仍鲜红。
“这是……”江浸月的脸色也变了,“这是我们的信鸽?”
“是。”宋义的声音有些沉,“一只是前日晚上传鸿门宴消息的,另一只是今早传启程消息的。属下为了稳妥,特意让信鸽绕了一段远路,没想到……还是被人截了。”
云漱秋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番两只鸽子身上的伤口,低声道:“弓术……不好。”
江浸月也蹲下来,随即瞧出来了。那两支箭矢虽然都射中了要害,但箭入得浅,显然不是什么弓术高手。
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信鸽被截了。
鸿门宴的消息没有传到顾前辈那里,今早返程的消息也没有。
她们眼下和清虚山彻底断了联系。
“走。”云漱秋站起身,神色冷峻,“继续……往石桥村。”
三人重回马车,宋义一甩鞭子,马车疾驰而去。
车厢内,江浸月握着云漱秋的手,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秋秋,”她压低声音道,“这是怎么回事?玄冥镜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拘魂帛……催动了。”云漱秋淡淡道。
“那、那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