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要死好多人,倒在脚边的尸体数都数不过来,还有一些不法分子趁着战乱拐卖人口贩卖器官,我就被一伙人贩子抓住了。”
“跟我关在一起的都是饱受战争之苦的人们,有些人甚至比我还要小很多。”
“我看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死的人越来越多,生怕什么时候就会到我,每天生活在恐惧中。”
她说的有些混乱,陈聆雨却能听懂。
“然后呢?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是赵司令救了我,她带队去清剿了那群不法分子,把我从人贩子的窝点里带出来,教我枪法,格斗,给我安稳的生活。”
“既然这样,你应该被保护的很好才对,你的伤又是怎么来的?”
严昭活动了一下四肢,掀起两条裤腿,狰狞的伤疤盘旋在上面,陈聆雨吃了一惊。
除了枪伤刀伤之外还有做手术留下的疤痕。
“原本就在战乱里被炸到过,后来抓一伙毒贩的时候又从七楼摔下来,要不是下面恰好有一片草丛,我早就死了。”
陈聆雨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就说得过去了。
心软的人是见不得死亡和苦难的,尤其是在自己经历过之后,往往更容易感情用事。
严昭很快打断了她的思绪,“要是有一天你死在我面前,我一定会比现在还伤心。”
“……”陈聆雨尬笑两声,“你可别咒我,像我这样的人,应该会长命百岁才对。”
“为什么?”
“毕竟祸害遗千年嘛,我还想看看灾难结束后的世界。”
有宿云鲤在,一定不会太差。
严昭拉着她一起待到深夜,转了大半个军营才肯放人。
陈聆雨回到医务室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人在大门前等她。
她三两步走到那人面前,眼睛轻轻弯起,唇边带着狡黠的笑。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在等我?”
“姐姐?”宿云鲤对这个称呼略感疑惑,微微歪头询问。
“怎么了?我觉得宿队长这个称呼太过疏离,就自作主张的换了一个,介意的话我就不喊了。”
说到后面的时候头越压越低,语气委屈极了。
“没什么,我不介意。”
她上前一步揉了下陈聆雨的头发。
“伤没好怎么乱跑?”
“就是出来散散心,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不然总觉得不太舒服。”
怕宿云鲤误会,她旁敲侧击的解释,“本来想着等伤好一点再去看你的,没想到先被你发现了。”
“姐姐,你的伤怎么样了?我听说很严重……”她上前一步轻轻抓住宿云鲤的袖子。
宿云鲤脸上是春风般的笑,“已经没事了,我身体好,伤好的快。”
陈聆雨一直偷偷观察着她的表情,看出了她隐藏在眼底淡淡的悲伤。
想要说什么,反被宿云鲤拉住手。
“吃饭了吗?”
她下意识摇摇头,这才想起自己从醒过来就没怎么吃东西,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
“外面风大,别在这里说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哦,哦好。”
她跟着宿云鲤走了一段,一路上两人的手都牵在一起。
宿云鲤的手暖暖的,手指修长,还带着一些长期训练磨出来的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