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斯莱戈的地下城黑市,一场血腥的阴谋,也正在悄然上演。
在19世纪的本土居民看来,这里是城市的边缘,也是被光明遗忘的角落。
所以当琼告诉张思洁,这里存在着一些黑色交易,二人谁也没觉得有任何惊讶。
眼前这阴暗潮湿的桥洞下方,正如一个黑暗丑陋的里世界,向人类散发着刺鼻的腐臭与污水的腥气,那些黑色的污水在地面上缓缓流淌,起泡的水面上漂浮着腐烂的工厂垃圾,散落的死人头发,还有各种不知名的细菌与病毒,肉眼可见黏腻的水质触感,让人作呕。
琼的身影,就在此时,出现在桥洞的入口处。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四周无人,才小心翼翼地走进桥洞。
犹如野猫,她的脚步轻盈而警惕,眼神冰冷而麻木,显然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环境。
当走到桥底下的地下水入口时,她从怀中取出一件黑色的斗篷。
斗篷的布料粗糙,穿起来也带有一股怪味,但是随着琼默念一个简单的变形魔法口诀,她面前的空气墙像软化的水波纹一样颤抖了起来。
琼对此习以为常。
魔法世界和普通人类世界是需要“墙”来隔绝的。
因为这正是保护一部分魔法血脉者的唯一钥匙,没有它挡着政府和教会,任何人都可能穿过污水横流的下水道,进入那个隐藏在地下的神秘世界,到时候女巫在中世纪被火烧的命运就要降临在更多人身上了……
琼:“好神,达格拉,请保佑我的坩埚不会炸。”
她将斗篷披在身上,口中默念凯尔特传说中神灵达格拉的名字。瞬间,斗篷化作一道黑色的微光,扭曲成一长条将她的身体包裹其中。在黑色布料带起的小型飓风中,她的身形变得模糊,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随之仿佛化作了一道小动物影子,再也无法被人察觉。
做好一切准备,琼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抬脚踏入了冰冷的污水中。
污水没过她毛茸茸的脚踝,冰冷刺骨,黏腻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爬,可她却面无表情,脚步稳健地朝着下水道的深处走去。
下水道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头顶的管道,偶尔滴下几滴污水,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下水道中,显得格外刺耳。琼靠着头顶来自城市上层建筑的微光,在错综复杂的下水道中穿梭。
并避开障碍,绕过暗流,朝着地下城方向,一步步前进。
她走啊走啊,又过了好像很久,才看到另一种颜色的光芒。
在这个下水道的尽头,逐渐开阔的地方,出现了一道隐蔽的石门。
石门上,能看见刻着复杂的骷髅纹路,与骷髅会的徽章隐隐相似。
不顾其散发着诡异而危险的气息,琼抬手,将手掌按在石门上。
一刹那,斗篷的微光与石门的纹路相互共鸣,石门先慵懒地向盗贼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接着缓缓打开一条缝隙。
走入这石门的瞬间,琼立刻解开了身上的变形斗篷。
她变形后的尾巴和趴地的四足消失了。
黑色的微光消散,她刚才毛茸茸的身形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而在周围的黑暗中,竟然也有一只只肥硕的老鼠跟着她一起变回正常身高,并且在各自斗篷光芒消散的瞬间,纷纷化作人形。
大家都在互相打量彼此,但谁也没有主动打招呼。
因为别看这些人进石门的时间一致,其实的眼前每个人都是从不同的人类城市下来的,有美国,有伦敦,琼还听到了都柏林口音,不远处甚至有一个印度女人在紧张地摸着胳膊,不敢相信魔法真的存在。
琼只去过都柏林和伦敦,勉强能听懂一些这些人的对话。
“这里就是魔法世界吗!我是一个银行家,能不能用我带来的一箱子美钞找到一个炼金术师为我去南方庄园挖黄金!我养了足足100个黑奴!”有个金发国外佬在洋洋得意炫耀财富,这群新进来的老鼠人中间,也就属他做派最显眼。
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可能是第一次买到黑市的入场券,并为此付诸大量金钱准备在这里换购一些地面上没有的珍奇异宝。
所以他们虽然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身形各异,却都有着同样阴狠而警惕的眼神,这些人也对美国佬产生了坏心思。
琼熟悉这种人在一起密谋交易的眼神,更觉得无趣极了,这些人在现实世界也绝对是坏人的可能性很大,银行家先生敢在这里冒富,就要做好成为‘原住民’,再被魔法者取代身份的坏准备了。
她见怪不怪,立刻转身混入人群,走向自己的下一个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