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生食2
所有进了他嘴的东西,都通通的咽到了肚子里。他觉得单单是让舌头尝过是不够的,还要让自己的整个消化系统都去感受一下。这样得出来的结论,才更有利于他的创作。
而当这一切都成了习惯,赵斌生似乎也慢慢爱上了生食。不单单是在节目中,平时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如果给他机会巡视厨房,他一定会趁人不注意,撵起几片生肉放在嘴里咀嚼。然后准确的告诉你,这些肉是否新鲜、来自于什么年龄段的牲畜、以及适合如何烹饪。
朋友还好,妻子李云玲就有些受不了了。看着赵斌生常常吃生肉,恶心是一方面,她更担心的是丈夫的健康问题。没有经过高温的肉,很可能会存在着细菌和寄生虫,长期这样的饮食很可能会对赵斌生的身体造成损伤。
但赵斌生的消化系统就好像是铁打的,别说是健康问题,就是闹肚子也没有过一回。这也一定程度上助长了赵斌生的气焰,他越来越喜欢生食了。不仅是家里的食材,他还常常去外面买一些野味回来,他像着了魔一样的想知道,每一种食材的味道。
如果你在生鲜超市里看到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在卖肉的案板上挑挑拣拣,偶尔拿起一点碎肉放在嘴里咀嚼的,那一定就是赵斌生了。现在的他如果一天不吃点生肉,就感觉浑身不自在。生吃蔬菜对于他来说没有**力,他更喜欢肉,各种各样的肉。
李云玲是不允许丈夫在家里面吃生肉的,她害怕这样会吓坏女儿,对于孩子的教育也不好。所以两个人早有约定,赵斌生在家里面不可以有这些怪异的行为。所以赵斌生只能去外面寻找刺激,好在他有很多家饭店,如果他找来了什么不一样的食材,打开地图就可以轻易的找到一家他的分店,借用那里的厨房。
李云玲不知道丈夫都吃过什么,但是听几个饭店经理和她告状,说赵总拿了蛇、鹦鹉一类的东西去后厨宰杀,血淋淋的吃下去,吓的后厨的厨师走了好几个。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年,丈夫在一次去外地筹备分店回来后不久,突然病倒了。赵斌生虽然有厨师共有的微胖体态,但他的身体一直都很健康。这一次突然病倒,李云玲开始的时候没有重视,认为丈夫在外地奔波劳累,加上水土不服,得了普通的感冒。
但没想到他上吐下泻,第二天竟然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李云玲这才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将丈夫送到了医院。医生对李斌生进行了全面的检查,除了白细胞偏高,其他一切身体机能都正常。白细胞偏高,一般是病毒感染造成的,也不排除白血病的可能性。
结合赵斌生现在的情况,医生觉得病毒感染的可能性更大。到底是什么病毒感染,医生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李云玲为丈夫办理了住院,他一边要照顾女儿,一边又要照顾丈夫,几天功夫下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但比她瘦的更快的是赵斌生,他的身体像泄了气的轮胎,迅速的干瘪下去。
从住院的第二天起,赵斌生不再上吐下泻,而是表现为大量的出汗。他的汗液呈淡黄色,常常两三个小时就会将床单弄脏,并伴有一股难闻的味道。医生采集了样本拿去化验,在其中找到了少量的红细胞。他们不知道李斌生怎么了,但他显然不是一般的病毒感染,样本很快被送到了上级医院,但诊断却迟迟没有等来。
赵斌生的瘦,主要是由于体液的流失,他的身体像是被融化了。那些被困了三十多年的细胞,欢呼着、雀跃着,从他身上的毛孔中喷涌而出。
李云玲不是傻子,她猜到了赵斌生现在的病,很有可能和他生食的习惯有关。自己走不开,她就拜托了李斌生的朋友去他出差的城市打听。如果你想知道一个人都去了哪里,也许还有迹可循,但你想要知道一个人去到陌生的环境,都吃了什么,就很有难度了。
两天以后,李斌生的朋友回来了。他只查到了李斌生曾经买过一只宠物刺猬,而离开旅店的时候,刺猬不见了。李云玲觉得天旋地转,刺猬能吃吗?她不敢想象,赵斌生如何能够吃得下那么可爱的小动物。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李斌生吗?还是自己爱的那的男人吗?
李云玲谢过了那个朋友后,又投入到照顾赵斌生的忙碌中。这件事情她没敢声张,因为她隐约记得,刺猬应该是保护动物。
果不其然,晚上哄睡了女儿,李云玲偷偷爬起来百度:刺猬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全国各地均有少量分布,其中山东省较多。刺猬的脑、肉、脂肪油、心肝、胆及皮都可供药用。也因此,它曾经遭到了大量的捕杀,现在被列为国家保护动物,是不可以食用的。
这些赵斌生应该比自己更加清楚,他怎么就会丧心病狂到去吃刺猬肉呢?李云玲百思不得其解。这一夜,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李云玲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医生,如果不说,丈夫的病很有可能被耽误;但如果说了,丈夫又很有可能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处罚。
其实处罚只是一部分,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就此大做文章,那么丈夫辛苦经营下来的形象将**然无存。李云玲越想越纠结,感觉像是躺在了钉板上,辗转反侧。
在漫长的煎熬中,天终于一点一点亮了。李云玲做了简单的早餐,又送了女儿去上学,之后才满心焦虑的打车去医院。今天早上起来,她的眼皮就在一直跳,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似乎是在回应她的第六感,当她来到丈夫的病房时,看到丈夫的床前围满了医生。李云玲的心立刻提了起来,她心里祈祷着,丈夫千万不要出事。李云玲的膝盖不争气的开始打颤,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到丈夫床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