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去世后,自十岁起,罗翰便被禁止使用手机,但他并非与世隔绝。
他知道那个曾被誉为“全球最性感”的女明星,也依稀记得小时候,父亲曾带着他看过《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亲眼领略过那份风情。
父亲当时指着屏幕上风华绝代的玛莲娜,带着一种得意的神情告诉他:
“看,罗翰,这位女主角与你母亲的长相多么神似!她可是全世界最美的女性之一!”
罗翰后来明白,父亲是特意找那电影给自己看。目的也许是想减少罗翰对母亲的敬畏疏离,也许单纯只是孩子气的跟儿子炫耀。
下腹的抽痛拉回罗翰的思绪,他转头看了眼母亲。
或许是从小看惯了这张脸,罗翰心底非但没有任何与有荣焉的骄傲,反而升起一丝冷漠的厌烦: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在那张美丽的面孔下,她是多么难以相处,控制欲多令人窒息。
他不知道那些护士是否注意到,母亲搁在膝上的手,正在极其缓慢、轻微地转动着腕上那根褪色些许的红绳——圣线。
那是她每年排灯节必会更换的圣物,象征着她作为婆罗门已婚女性的神圣身份与传统。
尽管父亲已去世五年。
“罗翰·夏尔玛?”一位中年护士在诊室门口叫道。
诗瓦妮高挑的身子瞬间起立,动作干脆利落。
罗翰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那片浅杏色的丰腴云朵后。
诊室里,医生是位白人女性,艾米丽·卡特。
她戴着精致的金色细框眼镜,表情温和,金发挽成一丝不苟的整洁盘发,碧眼敏锐,五官深邃,显得既成熟又干练。
一尘不染的白大褂下,是剪裁合体的浅灰色羊绒衫和深色西裤,包裹出曼妙惹火的身形。
脚下是一双米白色浅口高跟鞋,细跟的,露出部分诱人的性感脚趾缝。
这显然是一位注重形象又透露着专业自信的职场女强人。
“夏尔玛女士。”卡特医生点头致意。
诗瓦妮只是微微颔首,清冷的性格让她无意寒暄,示意对方直接开始。
卡特医生没有意外,按照雇主的意思直接进入正题。
她转向罗翰,语气温和地询问症状细节,然后示意检查床。
“请到这边来,罗翰。”
医生从一旁抽出一张蓝色检查纸递给罗翰,然后转向诗瓦妮,语气礼貌但明确:
“夏尔玛女士,接下来的检查需要一些隐私,您可以在外面的等候区休息。”
诗瓦妮没有动,甚至连姿势都未曾改变。
“我是他母亲,也是他唯一的法定监护人。我留在这里。”
声音平静,却像一块无法撼动的石头。
“通常,对于青少年患者的这类检查,我们建议……”
卡特医生试图解释惯例。
“惯例是基于一般情况。”
诗瓦妮打断她,声音依然平稳,但其中久居人上的逼人气场不容忽视——那是白手起家、在异国打拼出可观财富的女人所特有的。
“我是他唯一的监护人,并且是我支付医疗费用。”
诗瓦妮换用私人医生,显然对服务有更个性化的要求,或者说她难以相处——一如她在公司般说一不二。
卡特医生看了看自己这位新接手的长期客户,又看了看低头不语、唯唯诺诺的瘦弱男孩,最终职业性地妥协了。
“我尊重您的决定。”又转头对男孩说,“罗翰,如果你感到任何不适,可以随时告诉我。”
检查过程短暂,但对罗翰而言,每一秒都被放大了无数倍,充满难堪。
“请躺到检查床上,把裤子和内裤褪到膝盖以下。”
卡特医生指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