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在微微侧身,耳朵靠近艾丽莎的嘴唇,听她说话时目光专注,嘴角带笑。
艾丽莎说话时习惯用手势,此刻她正用拿着水瓶的手比划着什么,李允在的目光会跟随她的手。
罗翰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五米外,阳光突然变得刺眼,像无数根针扎进他的眼睛。
操场上的欢呼声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来,模糊而遥远。
他看见艾丽莎用手背擦汗,李允在自然地接过她用过的毛巾,随手搭在自己肩上。
他看见两人并肩走向休息区,李允在微微放慢脚步配合艾丽莎的节奏,两人的手臂偶尔会因为步伐的同步而轻轻碰撞。
嫉妒。
这个词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罗翰的心脏,然后在他的胸腔里搅动。
他熟悉羞耻——当他的裤子被马克斯扒下时,那种冰冷的羞耻。
他熟悉恐惧——当他被塞进储物柜时,那种窒息般的恐惧。
他熟悉痛苦——当他的睾丸胀痛时,那种钝器击打般的痛苦。
但嫉妒是陌生的——尖锐的、灼热的、让人想要砸碎什么东西的冲动。
他想冲过去,推开李允在,自己站在那个位置,自己递上那瓶水,自己得到那个笑容。
“学会控制它。”
卡特医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发烫的思维上:
“你能从情绪中学到什么?”
你能学到什么?
罗翰强迫自己深呼吸,空气进出肺部的声音在他耳中放大。他强迫自己观察,像观察显微镜下的细胞那样客观观察。
李允在的身高比艾丽莎高半个头,走路时会稍微放慢脚步配合她的节奏——这是一种下意识的体贴,或者说,是一种占有欲的展示。
艾丽莎说话时喜欢用手势,而李允在的目光会跟随她的手——他在认真听,或者说,他在享受注视她的过程。
他们之间没有肢体接触——没有牵手,没有拥抱——但空间感很微妙:两人的肩膀距离不到二十公分,偶尔会因为步伐的同步而轻轻碰撞,然后又分开。
那种若即若离的距离,刚好足够亲密,又不至于冒犯。
那是正常的、健康的、同龄人之间的吸引力。阳光下的,被所有人羡慕的,可以公开展示的。
而罗翰所熟悉的吸引力是什么?
是诊室里肉色丝袜的光泽,是丝袜下大腿软肉的触感,是卡特医生高潮时潮吹的液体喷溅在地板上的声音,是她要求他掌掴她大腿时混合着疼痛与兴奋的喘息……
是她……失禁时尿液混着爱液浸透丝袜的温热。
那是扭曲的、秘密的、被锁在门后的欲望。
“罗翰?”
他猛地回神,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
高挑的松本雅子老师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记录板,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温和而锐利。
“你还好吗?脸色有点苍白。”
雅子老师的目光扫过他的脸,停留在他紧握饮料瓶的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很好,老师。”罗翰迅速调整表情,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面部肌肉僵硬,“只是有点热。艾丽莎……松本会长跑得很棒。”
雅子的目光转向操场,看着自己的女儿和李允在走向休息区的背影。
她的表情复杂,有一种母亲特有的、混合了骄傲和担忧的神色。
“她从小就这样,做什么都要做到极致。”雅子老师说,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但很快收敛,“你在学生会适应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