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让我这么叫她的。”
罗翰辩解,手指绞着衣角。
“她说这样有助于建立信任关系,让我放松,治疗会更有效率。”
“医患关系不需要那种信任!”
诗瓦妮突然拔高音量,带着连日失眠、精神濒临崩溃的哭腔尖叫起来。
“医生和患者应该保持专业距离!她叫你直呼其名,她承认在为你治疗中高潮,这是严重的职业伦理违规!”
她的声音在封闭车厢里回荡,然后骤然寂静。
罗翰被吓住了——他从未见母亲情绪失控到这种程度。
在他的记忆里,诗瓦妮永远是冷静的、掌控一切的,即使在他父亲葬礼上,她也只是默默流泪,背脊挺直如神庙廊柱。
而现在,她抓着方向盘的双手青筋暴起,在苍白皮肤上格外刺眼。
过了漫长的十几秒,罗翰不死心地、小心翼翼地为女医生辩解,每个字都说得胆战心惊:
“她还帮我解决了霸凌……如果没有她指导我该怎么做,我现在还在被马克斯他们折磨……”
“而且,您过去也说过,让您帮忙您会像我一样痛苦,您累得几乎虚脱,记得吗?在家里那次,您念经的声音到最后都走调了……”
“霸凌?我都不知道……”
诗瓦妮嘴唇苍白的颤抖着,无法反驳。
她确实不知道细节——她只知道儿子眼眶当时有淤青,只知道他变得沉默。
作为一个母亲,她失败到这个地步吗?
她疲惫地、几乎自言自语地说:
“回家后告诉我关于霸凌的事。全部。”
停顿,吞咽,喉间发出细微的哽咽声。
“另外,告诉我……她只是帮你手淫?我无意中在外面听到‘它们’,那是什么?”
她撒了谎,面不改色地说谎。
实际上她是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偷听,而不是无意听到。
但婆罗门的骄傲和母亲的尊严让她必须维持这个谎言——她不能承认自己像个嫉妒的妻子般窥探儿子与另一个女人的私密互动。
“哦妈妈!我……我不想谈论这个。”
罗翰的脸涨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我是说……这是医疗的事,是私密的。你…你该相信艾米……卡特医生,她很好,值得信任。她是专业的医生,她知道该怎么做——”
“告诉我,‘它们’是什么。”
诗瓦妮的语气变了,从崩溃边缘拉回到她惯有的冰冷而不容置疑。
她侧过脸看他一眼,那双深褐色眼睛里重新燃起控制者的火焰。
面对这个让她感到陌生的、胆大到敢于不断反驳、忤逆自己的男孩,她必须重新稳住阵脚,尝试重建权威。
“我们说话声音明明很小……”
罗翰小声嘀咕,然后突然想起什么,鼓起勇气抬头。
“您的教条不是不允许偷听别人隐私吗?《摩奴法典》里说——”
“就算我偷听又怎样?”
诗瓦妮粗暴打断,面不改色地继续说谎,并坚决道:
“何况我没有。现在回到刚才的话题,告诉我‘它们’是什么。是什么东西,能让我的儿子宁愿选择一个外人,也不愿接受母亲的帮助。”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罗翰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