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楼霜醉的计谋受罚,这数年修为毫无寸进,更因资源被削、处境窘迫险些走火入魔,势力也走向了衰败。
这些年午夜梦回,楼霜醉那双淡漠无波的眼眸始终挥之不去。骨化候攥着匕首的指骨咯咯作响,再也按捺不住杀意,持剑骤然发动突袭。
花陵羽修为不及他,亦非擅战之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看便要被这可怕的剑气击中——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芒自天际破空而来。
——百泉冻皆咽,我吟寒更切。
剑气过处,寒水翻涌,看似温润柔和,却早已洞穿骨化候胸膛,连其周身经脉都被寒气封禁堵死,几乎一击就要重创根基。
伴着骨化候凄厉的惨叫,剑气的主人缓步现身,他的语气似笑非笑,语调温柔却又冰冷“敢问一句,是谁要动我的徒弟?”
来者的目光轻扫四周,长剑不带半分凶煞地凌空一旋,稳稳落回手中。
“银华剑尊连朝溪,诸位,许久未见了。”
作者有话说:
师尊正式回来啦,下一章他就要挑衅情敌了!
第194章
合道初期的修为,已然是如今六界无可匹敌的至强存在。
磅礴灵力如奔涌狂潮,层层席卷蔓延,浓郁到近乎覆压口鼻,将人困在厚重得令人窒息的水属性灵力之中。
这是三千年来,第一位踏入合道境的修士,是当之无愧的六界最强。
是以即便连朝溪素来不喜结党营私,从不涉足暗处的阴谋诡斗,可只要他立于此处,只要他还在辰月,便如一座亘古神山,沉沉压在众人头顶,令人喘不过气。
魔君牙关紧咬,双目骤然圆睁,只是瞳孔之中流转的并非神采,而是冰冷的数据流。他怒火焚心,厉声嘶吼“你竟然……祂骗了我!”
“谁骗了您?您说的可是魔道?这原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是吗?”连朝溪缓缓落于地面,手腕轻抖,一剑抹过骨化候的脖颈,将其彻底斩杀。
他是故意这样做的。
为杜绝一切意外,他自始至终隐于暗处静观其变,自然早已察觉,骨化候的敌意并非针对此次在场的花陵羽。
那么还能是针对谁?此人心中的忌惮与恨意,只可能指向当年坑害他、令他颜面尽失、彻底失去鬼族敬重的楼霜醉。
既然目标是楼霜醉,此人便绝无活下来的道理。不留祸患这一点连朝溪还是明白的,一个渡化期修士,阴起人来防不胜防,连朝溪不会给对方任何加害自家徒弟的机会,索性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至于另一个一直虎视眈眈、甚至险些置自己于死地的人……
连朝溪目光转向魔君,浅紫色的眼眸微微弯起,笑意依旧如平日那般温和“祂本就是想利用你们对付霜醉。从我苏醒的那一刻起,霜醉便注定不会走火入魔。而您这般,既无利于计划,又空耗魔界资源,自然是留之无用。”
“说起来,我还该谢过一个人。”连朝溪的视线越过魔君,落在摄政王徐风钰身上。
此刻徐风钰面色极差,阴沉得近乎滴出水来,怒意之盛,竟比暴怒的魔君更甚,咬牙切齿的像是被人抢夺了重要的东西。
连朝溪自然知晓他为何如此。六界之中,实力向来是衡量一切的根本。从前围绕在楼霜醉身边的倾慕者里,徐风钰修为最高,也是众人之中,唯一实力与地位足以与楼霜醉比肩之人。
是以他从未将其他竞争者放在眼里,坚信即便楼霜醉不喜欢自己,也绝不会选择一个配不上他的人。
可连朝溪不同。他拥有骇人听闻的绝顶实力,更拥有……楼霜醉的一片真心。那位清冷仙君,甚至心甘情愿让他在自己身上留下专属印记!
而此刻,这人竟还不忘出言挑衅自己!
徐风钰恨得牙关紧咬,脸色难看至极,厉声驳斥“感谢?剑尊休要挑拨离间!我与你,可从未有过半点干系!”
连朝溪轻轻摇头,嘴角笑意更深,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在徐风钰眼中显得格外刺眼“其实魔道为你铺的路最多。祂不惜屈尊降贵,对仙人下手,将霜醉下药后直接送到你的床上,指望你以魔气引他入魔。”
“可这般天赐良机,你却没能把握住,连一个被下药、浑身无力的人都看不住,反倒让他逃了。”剑尊直视着徐风钰的眼睛,看着他骤然震惊睁大的双眸,笑意真切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