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开门。”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在你家外面。”
忆芝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拨开窗帘一看,那辆平时接送他去机场的黑色MPV就停在小区路灯下。
她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到门口,猛地把门拉开。
靳明就站在门外。
他看起来累极了,整个人撑在登机箱上,大衣搭在臂弯,一角拖在地上。眼睛里带着长途飞行后未散的血丝,比她见他任何一次都要安静。
忆芝愣了两秒,惊讶得一时语塞,“你怎么……不是说下周才回来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呼吸一下子慢下来。
她穿着米白色的睡衣,头发还有点湿,光着脚站在门口。踮着脚尖踩在冰凉的旧瓷砖上,脚趾轻轻蜷着,一副被惊着还没回神的模样。她好像真没想到他会出现,手指紧抓着门沿,惊讶、欣喜、还有一丝慌乱,全都写在脸上。
他向前一步,她便后退一步,将他一步步让进屋内。
“我临时改了行程。”
他低头看她光着的脚,可能是因为地板太凉,她正不住地左右交换重心。
他把大衣随手一扔,一把把她打横抱起来,一路抱进卧室,放在床上。
“我在机场给你买了巧克力。”他单膝抵着床边,脱掉西装外套。
“嗯。”她躺着,轻轻应了一声,眨了眨眼,等着他关于巧克力的下文。
“我在飞机上自己吃了点。”他说完,又低头解衬衫扣子,喃喃补了句,“……不小心全吃完了。”
……
她盯着他,沉默三秒,“你这还不如说没买。”
他说的是真的。
他在飞机上一直在想该怎么求婚,她会不会答应。每次等她表态,他都紧张,越紧张越想吃甜的,把给她买的一整盒巧克力自己全吃了。
……
他手撑在她耳边,慢慢靠近,脸几乎贴着她的脸。
“不过你可以尝尝味道。”
“嗯?”她眼睛倏地睁大,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根本不容她细想,他已经低头吻住了她。
——真?诡计多端。
忆芝被亲得晕头转向,手从他衬衫下摆探进去,紧紧抱住他。他的体温触上去总是比她热,肌肉结实,冬天抱着特别舒服。
她平时不算黏人,一起出门顶多牵牵手,可睡觉时总爱扎在他怀里,要一直抱着,树袋熊似的。
整整一个月没见,他提前回来,下飞机直奔她这里,说不感动是假的。先前那些咯咯愣愣的情绪,似乎在他亲上来的那一刻,就被无声地抹平了。
她主动打开自己,脚尖勾着他的腿,见他迟迟没有进一步动作,含着温热的呼吸亲他的耳朵,
“你很想我吧……”她的声音里藏着小钩子,又软又娇,还带着几分狡黠。
他却渐渐慢了下来。
他发现自己那边……没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