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已经有伴侣了?”刨根问底是孟知白的个性。
“也不是,”率直是陶源的本色,“但我想我有喜欢的人了。”
“她也喜欢你吗?”孟知白挑眉,语气里满是不甘心。
“我不,我不确定。”
孟知白看到陶源恬静的脸上出现了朦胧的期待,衬得她比之前所有的时刻都更加美丽动人。
孟知白轻轻叹了口气,说:“好吧,希望这不会影响我们后续的合作。”
当晚孟知白还是把陶源送回了家。
回到家里,陶源登上b站,在久未除草的对话框里输入了一段话:
亲爱的小牛,好久不见!我想,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她是一个外科医生,工作中,她非常尽责,会认真维护自己的医院和工作。闲暇时,她喜欢做饭,会发非常温暖的视频。
我没有想到会和她的双重人生有这样的电影情节般的相遇。抱歉我之前说了谎话,关于我的年龄、我的疾病,害你没能发现七月流火是和你隔街相望的陶源。
希望你可以原谅我的掩饰,我必须承认这出于我的怯懦。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可以重新好好认识一下彼此,从一顿饭或一次观星开始。
期待你的回应,陶源。
陶源信息发出时,吴双正坐在徐阿姨的酒店房间里。窗外的冷风吹进来,混杂着寒冷与香烟的味道。徐阿姨掐掉烟头,重重叹了口气。
“既然结果是这样,咱们该怎么治疗怎么治疗,”徐娟阿姨扯出一个痛苦的笑容,让吴双心疼极了,“双儿,你帮阿姨预约时间可以吗?我明天回去收拾一下,周四就住院。”
徐娟胃镜检查的病理结果已出,是印戒型胃癌,胃癌中最凶险的一种。预期生存期,不到一年。
“宝贝,你在想什么?”徐娟抱住默默走近自己的吴双,“你不用担心,阿姨坚强得很。”
“我只是想抱抱你。”
徐娟温柔地帮吴双把滑落的发丝别在耳后,然后久久地凝视怀里的女孩,似乎要在这小巧的五官里找到她母亲的痕迹:
“你的眉眼像妈妈,鼻子像爸爸。但是组合起来,谁也不像,只像你自己。双儿,我有没有说过,你比你爸妈都好看?”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吴双流下了一滴眼泪,赶快用手背抹掉了。
“答应我,先不要告诉你妈妈。”
“为什么?”吴双问。
“你妈妈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遇到什么事都要找我商量。要是她听说了我生病,不知道多么紧张。我不想要她烦我呢……”
吴双终于点点头。
离开酒店时,夜风吹疼了吴双的眼睛,她蹲在公交车站哭了起来。为徐阿姨的病,也为她和妈妈的感情。
模糊的视线里,一个穿着红色呢子大衣的陌生小女孩朝她走来,伸开手掌,里面藏有一颗亮晶晶的水果糖,一如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
“姐姐别哭了,吃糖。”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完,将糖果放到吴双手里,然后跑回不远处的妈妈怀里。
吴双泪中含笑,向陌生的善良母亲示意。